北京新城南郊,划出了一片戒备森严却又充满生机的区域。
这里,高墙与良田并存,烟囱与苗圃相望,正是“新华”政权的心脏之一——科学院及其下属各研究所所在地。
农业研究所
几排向阳的玻璃暖房(采用新式平板玻璃工艺)内,温度与湿度都较外界高出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一种奇异的、略带生涩的植物气息。
来自美洲的珍贵“客人”——红薯块根、大豆种子、辣椒籽,正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制的苗床之中。
几位身着粗布短褂、脚踩草鞋,却神情专注、目光锐利的老农模样的专家(他们中不少是原宋室司农寺的老吏,或是民间延请的种田能手,如今都被纳入科学院体系),正如同呵护婴儿般,侍弄着这些寄托了亿万生民饱暖希望的“祥瑞”。
“王老,您看这红薯,芽眼饱满,已露白点,催芽甚是顺利!”一名年轻助手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拨开覆盖的湿沙,欣喜地低呼。
被称作王老的,正是那日在海军司令部激动落泪的农司老臣。
他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苗床上,仔细观察着那些细小的生命迹象,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红薯表皮,喃喃道:
“好,好!此物不择地,耐贫瘠,若能推广,山陬海澨,皆可变作良田啊!”
他直起身,对身旁负责记录的文书口述,“记录:红薯甲字一号坑,催芽温度保持如常,湿度需再增半成。待芽长半寸,即可移入向阳坡地试验田……”
另一边,大豆种子已被播入疏松的肥土中,每日定时浇水,记录破土时间;土豆块茎被切割成带芽的小块,蘸上草木灰,以防止腐坏;
辣椒籽则被撒在更精细的苗床上,等待着那一点象征辛辣未来的绿意破土而出。
暖房之外,大片的试验田已被划分出来,插着不同的木牌,标注着作物名称、来源地、播种日期以及不同的肥料配比方案。
这里没有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没有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只有沉默的土地、辛勤的汗水,以及对“丰收”二字最原始也最崇高的期盼。
每一株成功萌发的幼苗,都如同一颗承载着国运的科技种子,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扎根。
机械研究所
与农业研究所的宁静生机不同,相隔不远的机械研究所区域内,则是一片金属碰撞、锤击叮当、夹杂着蒸汽嘶鸣的喧嚣景象。
一座由红砖砌成的高大厂房内,核心位置矗立着那个备受瞩目的“巨兽”——第一台实用型蒸汽机原型机。
它体型庞大,结构复杂,锅炉被烧得暗红,巨大的飞轮在蒸汽的推动下缓慢而有力地旋转着,通过粗糙的连杆和曲轴,带动着一个模拟的往复式水泵,将地坑里的水不断抽出、注入,循环往复。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水汽、热油以及金属受热后特有的味道。
以几名原军器监巧匠和少数几位粗通格物之学的年轻士子为核心的研究团队,正围在机器旁,紧张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锅炉压力、飞轮转速、耗煤量、出水量……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油污、疲惫与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压力又上不去了!还是漏气!这气缸与活塞的间隙,到底用什么填塞才能既耐高温高压,又不至于被瞬间磨损或碳化?”负责密封问题的工匠头领,姓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看着从气缸接缝处不断溢出的白色蒸汽,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已经尝试了石棉、浸油麻绳、铅锡合金等多种材料,效果均不理想。
这“漏气”问题,如同卡在巨人喉咙里的鱼刺,严重制约着蒸汽机的效率和可靠性,更遑论其小型化与应用推广。
团队正在讨论是否要尝试一种新的金属垫片方案,虽然加工极其困难,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名之前曾在礼堂外偶遇潘金莲、名为李青的年轻研究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
“赵工!赵工!成了!或许……有办法了!”李青手里捧着一个陶罐,里面是一种黑褐色、粘稠如膏状的物质。
赵工和其他人疑惑地围拢过来。“这是什么?”
“是……是桐油混合物!”李青激动地解释,
“前几日我偶遇一位经营肥皂工坊的夫人,闲谈中提及密封之困,她依据制作肥皂时处理油脂的经验,提到将桐油反复熬炼至粘稠,‘扯丝’不断为度,趁热混入极细的石粉(她建议用滑石粉或云母粉)和少量硫磺,可得一种极具韧性、耐水且不易干涸的膏状物。我依言试制了几次,调整比例,您看!”
他用小木片挑起一些膏状物,展示其拉丝性和粘稠度,然后将其小心地涂抹在一块预先准备好的、模拟气缸接缝的带隙铁板上。
“初步用沸水蒸汽测试过,比我们之前用的任何一种材料坚持的时间都长,且受热后似乎更加粘软,能更好地填充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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