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佳节。
镇国侯府的门前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不是来送礼的宾客，而是来领粽子的百姓。这是叶凌薇定下的新规矩：每逢佳节，侯府都要开仓济民，让附近的穷苦人家也能过个好节。
王妈带着厨房的十几个帮手，在府门前支起了十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粽香飘满整条街，米香、枣香、肉香交织在一起，引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每人两个肉粽，两个甜粽！”福伯维持着秩序，“别挤别挤，都有份！”
一个老妇人领着两个瘦小的孩子，颤巍巍地接过粽子，眼泪就下来了：“谢谢侯府，谢谢大小姐……要不是这粽子，孩子们今天又得饿肚子。”
“老人家快别这么说。”叶凌薇正好从府里出来，见状连忙扶住她，“春儿，再给老人家拿几个咸鸭蛋。”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头发简单绾了个髻，只插一支白玉簪。明明装扮朴素，却自有一种光华，让人不敢逼视。
百姓们见她出来，纷纷跪下：“见过县主！”
“大家快请起。”叶凌薇连忙示意众人起身，“今日过节，不必多礼。粽子管够，大家慢慢领。”
她走到锅边，亲自盛了几个粽子，递给排队的孩子。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小声道：“谢谢县主娘娘。”
“乖，回去和爹娘一起吃。”叶凌薇摸摸他们的头，笑容温柔。
这一幕被许多路人看在眼里。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镇国县主？看着真年轻。”
“可别小瞧了，这位可是做了大善事的。北疆十万百姓都叫她‘活菩萨’。”
“听说她在侯府给下人办学堂，连奴婢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何止啊，前几日我邻居生病，去侯府的仁心医馆，陈老先生给看的病，一分钱没要！”
议论声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叶凌薇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早已不是一两个头衔能够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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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侯府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是京城几位勋贵家的老夫人，由自家孙女或儿媳陪着，说是“慕名而来，参观文渊阁”。
领头的正是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年近七旬，在京城贵妇圈中地位尊崇。她由两个孙女搀扶着，一进侯府就啧啧称奇：
“早就听说镇国侯府气象一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庭院，这花木，这下人的精神面貌——比我们威远侯府强多了！”
老太君亲自迎出来，两位老夫人互相见礼，说说笑笑进了正厅。
叶凌薇上前行礼：“晚辈见过威远侯老夫人，见过诸位夫人。”
威远侯老夫人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快让我看看。哎哟，这模样，这气度——难怪皇上都夸你是‘天下第一善’。”
其他几位夫人也纷纷附和：
“我们家那不成器的，要是有县主一半的能耐，我就烧高香了。”
“听说县主在府里办学堂，连下人的孩子都能读书？这……这可真是开了先例。”
“我们今日来，就是想来取取经，看看这文渊阁到底什么样。”
叶凌薇微微一笑：“诸位夫人谬赞了。文渊阁就在东院，晚辈带诸位去看看。”
一行人移步文渊阁。
当看到那数千册藏书，看到那整洁明亮的阅览室，看到墙上挂着的学生作品——特别是小莲那幅“知识改变命运”的刺绣，还有二狗的“慈善四景”木雕——几位老夫人都震惊了。
威远侯老夫人拿起一本《千字文》，翻了几页，叹道：“这书纸墨都好，注解也详尽。县主，你这些书……真的允许下人们借阅？”
“是的。”叶凌薇点头，“文渊阁对所有府中人开放。识字多的可以自己读，不识字的可以请人帮忙读。我们还定期举办读书会，让大家都来交流心得。”
一位年轻些的夫人迟疑道：“可是……让下人读书识字，他们不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吗？”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顾虑。
叶凌薇温声道：“夫人，我在北疆时见过许多百姓。他们不识字，所以被人用假契骗走田地；他们不懂算数，所以被人用糊涂账坑了工钱。读书识字，不是为了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而是为了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有明辨是非的智慧。”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更何况，下人也是人。他们忠心耿耿为主家效力，主家难道不该给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吗？他们的孩子读了书，学了艺，将来或可成为良医、良师、良匠——这难道不是主家的荣耀吗？”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几位夫人都沉默了。
威远侯老夫人长叹一声：“老身活了七十岁，今天算是受教了。县主，你做的这些事，看着是善待下人，实则是为国家培养人才啊！这些孩子现在是你侯府的下人子弟，将来可能就是国家的栋梁！”
她转身对自家孙女道：“回去跟你爹说，咱们威远侯府也要办义学！就按县主这个法子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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