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城东门那段新鲜出炉的城墙缺口,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青灰色的砖石废墟堆了丈许高,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岁月霉菌混合的呛人气味。缺口内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城防守军团团围住,刀枪出鞘,如临大敌,却无人敢上前清理,只是紧张地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靠近。
远处,街角巷尾,屋顶窗后,挤满了黑压压的看客。恐惧、好奇、敬畏、猜疑……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全都聚焦在那片废墟和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缺口上。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真塌了……那么大一段!”
“我亲眼看见的!那位林师叔祖,就这么轻轻一扶——轰!”
“轻轻一扶?你确定不是一拳?”
“千真万确!当时巷子里就我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真的就是随手撑了一下,像是走累了扶把墙歇歇……然后墙就塌了!”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什么修为?”
“听说前些日子,赤火院上下百多人,就是被这位召来的天劫给……那什么了?”
“嘘!慎言!不想活了?!”
各种版本的“亲眼目睹”和“内幕消息”迅速传播,将林青那“轻轻一扶”的威力渲染得愈发神乎其神。沧澜城副城主石镇岳与客卿冷凝早已赶到,正脸色铁青地悬浮在半空,望着那缺口,听着属下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心中惊疑不定,既恼火城墙被毁,更忌惮那肇事者的莫测深浅。追查?如何追查?找上门去质问?想想赤火院的下场……
而在众人视线焦点之外,城墙缺口斜对面,一条更偏僻、堆满箩筐和杂物的窄巷阴影里,林青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并没走远。
倒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看热闹,而是……刚才跑得急,从缺口出来,拐进这片复杂如迷宫的老城区巷弄后,一时没辨清方向。加上肩头的小花似乎对巷子里某处墙缝生长的几簇野浆果产生了兴趣,扑腾着翅膀不肯走,他便暂且停下,顺便平复一下心情。
“这下麻烦大了。”林青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他倒不是担心赔偿不起——虽然刘清风肯定会为这笔意外开销唠叨许久——而是觉得这事解释起来太费劲。说他真的只是轻轻扶了一下?谁信?连他自己看着那废墟,都觉得有点离谱。
他下意识地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之前城墙崩塌的巨响和烟尘中,系统的提示音似乎响过,当时太混乱没听清。
空间内,那枚淡金色的“一语成谶符”静静悬浮,旁边还有一条新的系统记录:
【叮!特殊地点签到触发!地点:沧澜城崩塌城墙遗址(新鲜)。获得额外奖励:城砖精粹 x10(可用于强化土属性法宝或建筑)。】
林青:“……”
城砖精粹?还“新鲜”的遗址?系统这命名和奖励,怎么感觉有点……不合时宜的幽默感?
他退出系统空间,又看了看外面那片狼藉和紧张的人群,决定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赔偿事宜,让刘清风派人来交涉吧,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不过,离开前,他忽然想起件事。刚才那两个守门的士卒,吓成那样,估计问不出什么。但或许……这附近还有别的守军知道管理这段城墙修缮事务的是谁?至少打听一下,后续赔偿该找哪个衙门?
林青整理了一下并无形乱的衣袍,从阴影中走出,朝着缺口侧前方另一个相对安静、仍有零星行人但守军稍少的城门辅道走去。大毛乖巧地跟在脚边,小花也终于放弃了浆果,飞回他肩头。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路人,走向辅道边一名正在指挥几名民夫搬运路障、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的守军伍长。
那伍长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粗犷,有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修为大概在炼气中期,正背对着林青,对着手下吆喝:“……都麻利点!把这儿清开!城主府的大人们随时可能过来查验!眼睛都放亮点,别让人靠近缺口……”
林青走到他身后几步远,清了清嗓子,客气地开口:“这位军爷,打扰一下。”
伍长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不耐:“谁啊?没看见这儿正忙……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伍长脸上的不耐瞬间冻结,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恐与茫然。他眼睛死死盯着林青的脸,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僵硬,连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认出来了。
虽然林青此刻气息平和,衣着寻常,但那张脸……和刚才同僚们惊恐传递的、那位“轻轻一扶”就崩塌了城墙的煞星画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肩头那只神态特别的花羽母鸡,简直是标志性的特征!
“军爷?”林青见他反应奇怪,又唤了一声,语气依旧平和,“我想问问,这段城墙的修缮事务,平日里归哪个衙门管?若是……呃,若是因故损坏,赔偿事宜该找谁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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