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棠看着他的脸仿佛阴沉下来:“抱歉……抱歉……”
福洛斯不再理他们,他们也不去打扰开车的福洛斯,他们看着外面,从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中迅速找回了记忆。
忽然的暮色像泼翻的蓝墨水般漫过屋檐时,福洛斯在楚家老宅的门前站成了一柄出鞘的刀。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斜斜地切在马车的黑布上。
楚月棠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站姿很特别,他左脚微微前踏,右手自然下垂却始终保持在距口袋十五厘米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拔枪,又像是随时准备拥抱谁。
一个老妇人在街角转了过来,眯着眼睛,望着下马车的楚家姐弟,越看越不对劲。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脚步蹒跚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福洛斯没回头,他听见背后楚月明好像倒吸气的声音,也听见老妇人踉跄脚步里藏着左腿旧伤的隐痛。
这些声音仿佛在他脑海里自动转化成数据:女性,65-70岁,身高约158cm,右膝关节炎患者。
“这位是?”他转身时已经挂好微笑,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楚月棠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表情像是精心调试过的仪表盘,每个弧度都精确到毫米。
老妇人走到近前,伸手指着姐弟两人,声音颤抖:“你……你们是……”
她上下打量着一旁的福洛斯,又看了看姐弟两人,满脸疑惑:“这两个孩子……怎么看着这么像楚家的少爷小姐?不是在海难中……”
楚月棠支支吾吾,望着她笑。
福洛斯见状,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老人家您好,您是?”
老妇人枯瘦的手抓住福洛斯袖口时,他闻到了廉价雪花膏的混合气息,这个味道让他想起在海边见过的渔妇。
“他们不是早就没了?”老人浑浊的眼珠仿佛闪着泪光。
福洛斯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他瞬间绷紧的咬肌的话。
“您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皮夹,“这是我们的合影。”
照片背景里模糊的船影标注着“普拉特德索”号,中间是他们三人的合影。
“一个月前。”福洛斯的食指轻点照片,现在还看不出这是个能徒手拧断人脖子的主,“我是在海边发现他们的,无依无靠,身边也没个大人,我上前一问才发现他们父母都已经……”
他故意顿了一下,露出委婉的神情:“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我并不忍心看他们流落街头,现在法律上,我是他们的养父。”
两句话说得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是背草稿,两人站在身后都被他的演技惊呆了。
“不愧是特工,编起故事来如此厉害……”楚月棠低声对弟弟说。
老妇人又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回答了,信以为真的老妇人拉过福洛斯的手,感激说道:“真是个好心人啊,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现在是平安无事的……”
和她谈了几句,福洛斯微笑着摆手,示意要进去了,老妇人回头,走了。
只见福洛斯缓缓来到紧闭的华丽的大门前,上面是一个黄铜锁,他站在门前,感觉愣了好久。
楚月棠还以为他是打不开锁,很抱歉说了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其实开锁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楚月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仿佛反应过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一分钟内打开了。
楚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福洛斯最后一个进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座钟的钟摆在慢悠悠地摇晃。
楚月棠站在玄关,手指去蹭了蹭墙上,像是确认这里还是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楚月明已经快步跑到更深处,直奔自己房间去了。
福洛斯没出声,靠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又出去从马车上取出一个包着油纸的方盒子。
拆开时,他眉毛微微一挑,居然是台崭新的电视机,带着锃亮的木质外壳和圆润的旋钮,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局里这次倒是大方。
他蹲在大厅的方桌旁开始组装天线,电视机后头连着一堆缠得乱七八糟的电线,他得一根根理清楚。
桌角放着电话,漆面有些剥落,但还能用,福洛斯顺手把电话线也接上,转盘拨号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一旁的房间内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接着是轻轻关窗的响动。
电视机接通电源后,屏幕亮起一片雪花,沙沙的噪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福洛斯调了调天线,画面渐渐稳定,但没节目,只有一片灰白的测试图案。
他并不意外,这电视本来也不是用来看节目的。
他伸手到电视机背后,摸到一个隐蔽的凹槽,轻轻一按,屏幕上的雪花突然变成了跳动的密电码。
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接着是楚月明打了个喷嚏,灰尘估计呛到他了,福洛斯嘴角动了动,只是低头继续摆弄设备。
他又从外面拿出一个便携式短波电台,摆在楚月棠母亲的卧室里,接好电源和天线,调频旋钮转动的沙沙声和电视机里的电码声混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和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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