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商晏沉来时家接她,一起在时家吃了晚饭。
苏月筎席间又催一下,让订婚期。
商晏沉点头,说在准备了。
离开时家,两人牵着手散步回去。
“这几天累不累?”
商晏沉问。
“不累。”穹姒摇头,“倒是你,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什么呢?”
商晏沉凑近她,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没什么,就是公司年底收尾的事,还有……”
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婚礼的事。”
穹姒的脚步顿住,抬眼看他。
“婚礼?”
“嗯。”
商晏沉牵着她继续走,进入他们那一栋后,刷开电梯门。
“之前说过的事情,总得办。日子选了几个,回去给你看看?”
“哪些时间?”
“我倾向明年农历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时家在港城那边也需要办一场,爷爷奶奶的意思是想在港城也办一次,请一些那边的亲戚朋友。我都安排好了。”
“行,你安排。”穹姒没意见。
“那就三月?”
“这么急吗?”
“嗯,怕你跑了,先定下来再说。”
穹姒被他这话逗笑,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要跑了?”
“嗯,不准跑,要白头偕老呢。”
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
穹姒没有挣开,反而用一种肯定的力道回握住他。
“嗯,白头偕老。”
穹姒进门换鞋的时候,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叠厚厚的册子。
她走过去随手翻开,里面是婚礼场地、花艺方案、请柬设计的各种图样,每一页都做了详细的标注和批注。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玄关挂外套的商晏沉。
“你什么时候放的?”
商晏沉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翻了翻其中一册:“七月份就开始让人收集方案了,后面陆续定的。”
穹姒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心里被某种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过去,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
“嗯。”
“三月挺好的,到时候暖和了。”
商晏沉闻言,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嗯,那就三月。”
就算到三月,也拖了一年了。
除夕那天,一大早京江就在飘雪。
纷纷扬扬,没有停止的意思。
到了中午,大雪转小。
商家老宅今年格外热闹,阮蕴禾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年夜饭的菜单,时家二老今年留在京江,一起到商家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商震今年主动问了一些商晏沉工作上的事,商晏沉依旧不咸不淡的回应。
商震碰壁,却也没有气馁。
他以前没来得及做一个好父亲,以后……
他会陪着孩子长大。
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阮蕴禾在厨房里忙碌,商晏沉为了躲开商震虚假的问候,也去厨房帮忙了。
苏月筎年纪大了,但有穹姒帮着调理身体,用灵气滋养,精神状态非常好。
曾经染黑的白发,再长出来的也都是黑发了。
她跟着进厨房,说要做一些港城的特色菜给大家尝尝。
穹姒在外面也无聊,跟着去了厨房。
厨房里欢声笑语,热闹一片。
商震听着里面的动静,叹了口气。
时山亭背着手过来,“商总,聊聊?”
商震看向他,“时老。”
两人到了书房,商震拿出他珍藏许久的围棋,和时山亭对弈。
他大概了解到了他们的曾经,说实话,商震突然对商晏沉改变态度他不觉得是父爱觉醒。
更多的,可能是有了期待。
两人聊了一下午,但都是千年老狐狸,话留三分。
时山亭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商震也被时山亭维护商晏沉的态度惊讶到。
似乎,自己这个父亲,真的有些失职。
年夜饭开饭前,商晏沉和穹姒出去放了鞭炮。
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又一年家人都聚在了一起。
雪停了。
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摇曳,暖红色的光映在窗玻璃上,把屋内推杯换盏的身影都拢进了一层融融的光晕里。
大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席间说说笑笑,时山亭和商震碰了几杯酒,下棋时的刀光剑影全然不见。
话题从家族往事聊到年后的安排,最后提起婚礼的事,商晏沉说想定在农历的三月二十八,但新历的话就到了五月初。
“这日子选得好。”时山亭放下酒杯,翻着黄历看了又看,“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宜嫁娶。”
京江天气暖的晚一些,五月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热。
“港城那边就在之后十天吧,日子不如二十八,但也是个顶好的时间。”
苏月筎被他翻黄历的样子惊到,“老头子,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
时山亭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时刻准备着。”
随后,他又看向穹姒和商晏沉,“港城那边我让人把老宅院子修整一下,到时候你们过去办酒也方便。”
商晏沉微微颔首:“谢谢爷爷。”
阮蕴禾在旁边插话:“到时候你们的礼服定好了吗?”
“还没,我打算自己设计。”
绯色还没出过婚纱,她自己穿第一款婚纱,也有不一样的纪念意义。
“也是,还来得及。”阮蕴禾笑盈盈的,又给时家二老添了汤,“到时候人多热闹,想想就高兴。”
“还有一件喜事。”商震见大家这个话题结束的差不多了,开口道。
阮蕴禾脸色有些红,低头没说话。
穹姒似有所觉,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商晏沉的手。
“阿蕴怀孕了。”
席间一瞬间的沉默,商晏沉没有任何异常。
他看向阮蕴禾,“恭喜,妈。”
他真心替阮蕴禾高兴。
她之前养大时璇不容易,如果不是她带着时璇,也不会一直不婚。
穹姒见商晏沉是发自真心的祝福,也替她们开心。
“妈妈,辛苦啦。”她给阮蕴禾敬了杯果汁,“知道这个消息多久了?”
“前几天刚知道的,已经四个月了。”
阮蕴禾饮了口果汁回道。
她今天穿的一身酒红色的古法倒大袖旗袍,不显腰身,所以大家一开始也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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