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
“如果你死了，证明你所谓的‘尊重自由’不过是虚伪的说辞，你真正信任的还是自己的力量。”
“如果你活了......那我就相信，你真的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龙间看着那把血红色的刀。
他已经能感觉到刀身上凝聚的查克拉——那是满月全部的力量，
混合了鬼灯一族的水化秘术、多年刀术修为、以及对湿骨林某种神秘能量的引导。
这一刀如果斩实了，就算是他，
不用任何防御也必死无疑。
考验的逻辑很清晰：嘴上说尊重对方的自由和独立，但真的敢把性命交到对方手中吗？
真的敢在对方可能杀死自己的情况下，
依然坚持“不干预”吗？
这是二选一的悖论：
用力量防御或反击，证明他不信任满月，连接失败。
不用力量，可能死，
但如果满月真的斩下来，他死了，
连接也断了。
“没有第三条路吗？”龙间问。
“连接的本质，就是没有第三条路。”满月说，
“要么完全信任，要么完全不信任。中间地带，那其实......叫‘利用’。”
血红色的刀锋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满月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期待，有恐惧，有决绝，
也有深深的不确定。
他在等，等龙间的选择。
龙间闭上眼睛。
短短三秒钟后，
就已睁开。
他做了一个让满月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放下力量，也没有准备接刀。
他向前走，直接走到了刀锋前，胸口抵住了鲆鲽的刀尖。
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衣服，
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再往前一点就会见血。
然后，龙间抬起手，
不是要进行攻击，
而是握住了满月持刀的手腕。
“我不会放下力量。”龙间平静地开口，
“因为力量是我的一部分，放下它，等于否定了我自己。”
“而我也不会站着让你杀，因为我不想死，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满月的眼睛瞪大了。
“但是，”龙间继续，手指微微用力，不是要夺刀，而是稳定住满月颤抖的手，
“我也不会用力量强迫你放下刀，不会用幻术控制你，不会用任何手段‘解决’你。”
龙间看着满月的眼睛。
“你问我，你和雾忍村的工具有什么区别？那让我来告诉你。”
“区别就是——现在，刀在你手里，选择也在你手里。”
“你可以斩下来，也可以放下。而我，选择接受你的任何选择。”
“这就是我对‘独立之人’的尊重，也是我对‘连接’的理解。”
龙间说完便松开了满月的手，
并向后退了一步，
胸口离开了刀尖。
“所以，满月，”龙间说，“做你想做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满月盯着龙间，盯着那张平静的脸，
盯着那双左眼竖瞳右眼圆瞳的异色眼睛。
他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血红色的查克拉在刀身上翻涌，
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如同他内心的挣扎。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满月大吼一声，
双手握刀，全力向前斩去！
血红色的刀光撕裂了纯白空间，
夹杂着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气势——
然后，
擦着龙间的肩膀掠过，
斩在了空处。
刀锋深深没入纯白地面，
血红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
鲆鲽恢复了原本的湛蓝色。
满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从额头滴落。
“......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嘶哑，
“即使知道这是考验，即使知道你可能不会死......我也做不到。因为......”
满月抬起头，眼眶发红。
“因为你是个合格的‘首领’，不是‘主人’。”
“因为协会是美好的‘家园’，不是‘牢笼’。”
“因为......我相信你给我的自由是真的，即使那自由包括‘可以杀死你’的自由......我也不想用它。”
鲆鲽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满月的身体开始发光，
和琉璃一样的淡绿色光芒。
“第二道连接......”龙间轻声开口，仿佛是对满月，也好像是对自己，
“原来是关于‘信任’啊......信任对方，其实难道不就是也在信任自己吗......”
光点升起。
在完全消散前，
满月对龙间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你，首领。谢谢你......让我成为了‘鬼灯满月’，而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光点散去。
第二道连接，完成！
龙间心脏旁，第二个淡绿色光点已经彻底亮起，
正在和第一个光点形成呼应。
龙间弯腰捡起地上的鲆鲽，刀身轻颤，仿佛在诉说什么。
然后，他看向这片纯白空间中，
最后剩下的那个身影——
只有两岁的波风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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