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开一张宣纸,开始认真地勾勒起来。
小鸡圆滚滚的,米粒也歪歪扭扭,但吕画宇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不多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独特的清雅花香。
从厨房的破窗棂里袅袅飘了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小小的、略显破败的院落。
那香气像是活物,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腹中馋虫大动。
正在作画的父子俩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吕画宇笔下的小鸡越发不成形状,小脑袋也一个劲儿地往厨房方向扭。
“爹爹,香!”吕画宇吸着鼻子。
“嗯……香。”吕春稚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其实也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更别说这等蕴含灵气的佳肴。
平日家里开销紧巴巴,能维持基本修炼就不错了,哪有余钱享受这些。
“好了好了,收起来吧。”
马春娇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粗陶盆走了出来,盆里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
切成段的鱼肉在其中沉浮,那朵红斑在汤中若隐若现,更添诱人。
她麻利地将画具推到一边,把鱼盆放在桌子中央,又摆上三副碗筷。
“吃完饭,你好好教儿子打坐,引导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别浪费了这鱼里的灵气。”
“哎,好!”吕春稚连忙应着,眼睛却离不开那盆鱼。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
吕春稚拿起筷子,先小心翼翼地夹起鱼头上靠近红斑下方最肥厚饱满、呈蒜瓣状的那块嫩肉,稳稳地放到马春娇碗里。
“娘子,你操持家务辛苦,吃这块,最补。”
马春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筷子却没动那块肉,而是夹起另一块稍小的、刺少的鱼腹肉。
仔细剔掉几乎看不见的细刺,放到儿子碗里。
“宇儿,慢慢吃,小心刺。”
吕春稚这才给自己在鱼尾巴上挑了一筷子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那股清灵的花香灵气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连带着体内停滞许久的灵力似乎都活泼了一丝。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几乎要呻吟出来。
若是有灵酒该多好,看了马春娇一眼:
“娘子,还有酒么,我想喝一杯,就一杯!”
马春娇眼睛一瞪:
“喝什么喝,快吃完,别浪费灵力,带着儿子运行周天!”
“我家宇儿,麒麟儿,说不定将来也是筑基真人呢,你可别误了我儿子!”
吕春稚被噎得没了话,只得讪讪地扒饭。
他看着儿子吃得小嘴油光发亮,一脸满足,心里那点对酒的念想也淡了,反而泛起一丝酸楚的暖意。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腹上净白的肉,放到儿子碗里,脸上露出笑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道:
“宇儿快快吃,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将来好好修炼,筑基,结丹!到时候,老子可就靠你享福喽!”
“没正经!”马春娇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硕大的五色灵气花朵飘入破旧的院中!
“吕春稚听令!”
吕春稚夹了一筷子灵鱼,还未放入嘴中,就被传音吓得一哆嗦。
筷子连同鱼肉掉在桌案上。
顾不得可惜,连忙站好,对着灵花恭敬一礼。
“吕家吕春稚,练气九层,三日之后坊市南口集合,前往芳陵渡驻守!”
传音完毕,灵花消散。
破败的小院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的鱼香、笑语、温馨,仿佛都是幻觉。
只有粗陶盆里鱼汤微微的热气还在升腾,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吕画宇似乎被吓住了,忘了咀嚼,鼓着腮帮子,
呆呆地看着父亲煞白的脸。
“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吞咽鱼肉的声音,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吕春稚僵在原地,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好半晌,才慢慢直起腰。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着,缓缓转过头,看向桌边的妻子。
马春娇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手里还拿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顺着她瘦削的、没什么血色的瓜子脸滑下,滴在陈旧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无助、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哀伤。
四目相对,半晌无言。
最终,马春娇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把泪水擦去,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她转身,一言不发地冲进了里屋。
“当家的,我给你拿酒去!”
吕春稚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跄着坐回凳子,看着桌上那盆还在微微冒热气的鱼,
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鲜美的鱼肉灵气带来的暖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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