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沉默了一下：“那你刚才发的报文……安全吗？”
“用了新编码。”林青说，“只有赵刚能解。而且是短讯，只写了‘查七九三案关联人员流动’，没提地点，也没提人名。”
“七九三案”是当年贪腐案的内部编号，知道的人极少。
小雨点点头：“只要他不解错，就不会出问题。”
他们没再多说。外面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声音，有人在喊口号，节奏整齐。
林青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那烟的味道像苦杏仁？”
“对。”小雨肯定，“而且带着一点金属味，像是铁放在水里泡久了那种气息。”
林青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想起另一个细节——早年办案时，曾在一份国外资料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那种药剂一旦加热挥发，会产生微量毒素，长期吸入会导致头晕、乏力，严重时会影响判断力。
“他们是想让人变迟钝？”小雨听他说完，脸色变了，“趁着大家精神松懈，慢慢影响情绪和反应？”
“不一定是为了伤人。”林青说，“也可能只是为了制造混乱。一个人总犯迷糊，别人就会怀疑他状态不好。队伍里开始互相猜忌，信任就垮了。”
“比直接攻击还狠。”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偷鸡摸狗。”林青声音沉下来，“这是系统性破坏。他们不急着动手，而是先布场子，等我们自己乱起来。”
小雨吸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林青说，“等赵刚的消息。只要确认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就能顺藤摸瓜。”
“但如果真是残余势力……他们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靠山？”
林青没回答。
他看向窗外。夕阳落在远处的山脊上，把树影拉得很长。
这时，背包里的发报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拿出来，打开屏幕。
一条新信息跳出来：
【已查。陈六民两个月前曾在邻县出现，使用假名登记住宿。其侄子上周调入本地粮站任会计，未报备亲属关系。正在追踪其他线索。】
林青看完，把手机递给小雨。
她看完后抬头：“粮站？那是供应部队口粮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掺东西的地方。”林青说，“如果他们能在粮食加工环节加点料……几天之内，整个营地的人都会受影响。”
“必须马上控制那个人。”
“不行。”林青摇头，“现在抓，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的是根，不是叶。”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青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通知化验组，加快样本检测。另外，让通讯班准备备用频道，明天起改用新频率联络。”
小雨看着他：“你已经有计划了？”
“还没有。”林青说，“但我现在知道了对手是谁。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风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纸页。
林青伸手按住，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三角标记上。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三点连线的中心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标。
但他知道，真正的窝点，一定就在那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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