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早已穿透她短暂的失神，察觉到了她眉宇间情绪的细微变化。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探究，有担忧，还有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情绪——像是一阵风吹过平静湖面，泛起不易觉察的涟漪。
“他怎么样了？”陆景深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仔细听，那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紧绷，像是刻意维持的平静。
星璇没有隐瞒。“消耗非常大，几乎燃尽了一切来烙印最后那一下。”她声音有些发涩，“但好像……本源稳定了些。现在沉睡了，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陆景深沉默了一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哭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意识体流泪时留下的真实湿痕。
星璇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却被他打断。
“不用解释。”陆景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只有她能听出的、极细微的涩意，“他最后那一下……确实至关重要。没有归墟权柄本源的烙印，熔炉的‘破立’特性不会如此纯粹。他功不可没。”
这句话说得简洁，甚至有些生硬。但星璇知道，对陆景深这样理性克制、对玄烬曾抱有深刻戒备的人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跨越。
（第二部第二百四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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