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恩看着他，语气认真开口：“大人，虽然这次的刺杀不是他安排的，但并不代表他以后不会做出这种事，毕竟他之前可是真的安排过人去刺杀赛维尔。”
“说明在他心里兄弟也没有那么重要，而且今天你也看见了，以他的性格并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国王。”
“我知道您顾虑他是您的哥哥，但没关系，您做不了的事情我都可以帮您做。”
温辞见伊斯恩说的这么认真，一时间觉得有趣。
他挑眉笑着开口：“啊，是吗？那看来你已经知道要如何处理莱纳了，不如先和我说说你的计划。”
伊斯恩：“我可以把他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温辞：“……然后呢？”
伊斯恩：“让他自生自灭。”
温辞：“？”
温辞知道伊斯恩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你有考虑过父王该怎么办吗？”
“他刚刚接受自己的大儿子是一个残害兄弟的混蛋，你又要让他的二儿子凭空失踪？”
伊斯恩略微思索后开口：“大人是在担心陛下过于伤心会伤到身体吗？有我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温辞：“那你觉得心伤就不算伤了吗？”
伊斯恩眼神茫然的看着温辞，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一旦遇上和温辞相关的事，伊斯恩便总是将温辞放在首位。
至于其他人其他事，那都要排在温辞的后面。
只要温辞能够安全，其他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顶多就是不自己亲自动手要他们的命，而是将他们送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自生自灭。
让他们永远无法出现在温辞面前，更无法伤害到温辞。
温辞看穿了伊斯恩内心的念头，一时间有些无奈。
“伊斯恩，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但我需要为我的父王考虑。”
“至于莱纳……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吧，看看他会怎么做。”
温辞心中已经有了如何处理莱纳的方法。
他原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莱纳一起处理了的。
可赛维尔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让奥尔德大受打击，如果在这个时候莱纳再继续出事，他怕奥尔德会受不住。
奥尔德一共就他们三个孩子。
哪怕他更疼爱他，但毕竟赛维尔和莱纳从小在他身边长大陪伴他的时间也更长，自然也不会没有任何感情。
温辞并不在乎那两个人会怎么样。
反正他们也没把他当过弟弟，他自然不会把他们当哥哥。
他只关心在意自己的人会不会因此受伤难过。
更何况莱纳本来就没什么脑子，解决起来可比赛维尔容易多了。
这次先解决了赛维尔，等奥尔德缓过来了再解决莱纳。
温辞正思考着，伊斯恩却将他拥入怀中，脑袋也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
“大人真厉害，大人，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可我也有件事想问问大人。”
温辞握住他的手，心中也猜到了他想问什么，语气平静的开口：“说吧。”
伊斯恩默了默，像是斟酌了话语才缓缓道：
“大人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光明神吗？”
温辞轻笑一声：“伊斯恩，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难道你是在质疑我吗？”
伊斯恩抱着他的力气更大了几分，声音低沉道：
“大人是对光明神失望了，所以不相信他。”
温辞缓缓道：“伊斯恩，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从东方来的。”
“那里的人不信神明，只相信自己，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教我的。”
“她告诉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要想着神明来拯救自己，而是要自己拯救自己。”
“我一直相信她的话，可是在她重病的时候，我还是向神明祈祷了。”
“我不信神，却向神祈祷，希望神迹能够降临在她身上，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看看我。”
“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伊斯恩，我并不想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温辞能够感受到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伊斯恩的力气就加重一分。
直到最后伊斯恩的身体都在颤抖，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开始轻轻发颤。
气氛逐渐压抑。
温辞受到情绪感染，也缓缓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听见伊斯恩声音沙哑的开口：
“……对不起。”
温辞握住他的手：“伊斯恩，你不用和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伊斯恩声音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极端痛苦的情绪。
“大人，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温辞回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伊斯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我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光明神的存在，但我厌恶憎恨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而是圣光教廷，而是克莱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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