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天骄苑内风平浪静,仿佛那夜的袭杀从未发生。林昊等人闭门不出,一边巩固修为,熟悉天都环境,一边通过敖晴的暗中探听和万宝阁钱万通私下送来的一些补充情报,对三日后拍卖会的潜在对手和可能出现的变数,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北冥世家少主北冥沧,在苑内颇为高调,已数次在公开场合宣称“星辰核心”乃其囊中之物,并警告他人莫要与其相争。南宫家的南宫镜依旧神秘,但其院落外偶尔流泻出的阵法波动,显示她并未放松对拍卖会的关注。苦行僧玄悲依旧沉默,只是其院落外的梵唱净化之力,似乎隐约加强了几分。散修厉寒星深居简出,如同孤僻的磐石。至于天字一号院的神秘人,始终无声无息,成为笼罩在众多天骄心头的一抹疑云。
第三日傍晚,华灯初上。
奇物阁并非公开商铺,而是一处位于内城南区僻静深巷中的古老建筑群,外表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此地底蕴深厚,背景复杂,与许多古老世家、隐修大能乃至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举办的地下拍卖会,更是以物品珍奇、来历神秘、且不问出处着称,当然,价格也高得令人咋舌。
林昊、苏清月、敖战三人持“七星令”,通过重重隐秘的阵法验证,进入奇物阁内部。拍卖会场设在地下深处,通过一条蜿蜒向下的灵玉阶梯进入。阶梯两侧镶嵌着幽蓝的“深海冥光石”,光线朦胧,映照着墙壁上斑驳古老的壁画,描绘着一些早已失传的神魔征战、星辰陨落场景,平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会场是一个环形大厅,中央是展示高台,四周环绕着三层雅间,以天、地、人三级划分。林昊手持皇谕,被引至二层一间“天字七号”雅间。雅间内部不大,陈设简单,但布有强大的隔绝禁制与单向观测水晶,可清晰看到下方展台与大部分公共区域,外面却无法窥探内部分毫。
林昊神识扫过禁制,确认其强度足以隔绝帝尊巅峰的探查,且未发现明显的监视后手,略感满意。他留意到,与他们同在天字层的雅间,几乎都已亮起微光,显示有客人在内。北冥沧(天三)、南宫镜(天九)、以及另外几个气息晦涩的雅间,都有人在。天字一号房依旧昏暗,但林昊敏锐地感觉到,那里并非空置,而是被一种更高明的力量笼罩,隔绝了一切气息。
“主人,下方公共区域,也有很多高手。”敖战低声道,目光扫过大厅中那些看似普通、实则气息沉凝的身影,其中不乏轮回、圣者境,甚至有几道隐晦的帝尊波动。
林昊点头,闭目养神,静待拍卖开始。他体内的星钥碎片,从进入奇物阁开始,就一直在持续发出温热与微弱的共鸣感,指向下方某个尚未开启的密室方向。
大约一炷香后,环形大厅光线暗下,中央展台亮起柔和却不失明亮的光芒。一位身穿深紫色长袍、面覆半张银色面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台上。他气息圆融如古井,赫然也是一位帝尊境强者,且给人感觉深不可测,比钱万通之流强了不止一筹。
“老夫奇物阁阁主,银面。欢迎诸位贵客莅临本次暗拍。”老者的声音平缓苍老,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规矩照旧,价高者得,不问来历,银货两讫。若有扰乱秩序者……后果自负。”
简短的开场后,拍卖直接开始。
前几件都是不错的珍品,有上古残缺仙器、万年地心玉髓、可助突破瓶颈的“破障天丹”等等,引起了不少竞价,但天字号雅间少有出手,显然都在等待压轴之物。
林昊也拍下了一块蕴含精纯庚金之气的“太白锐金石”,打算融入自身剑意或给敖战锤炼龙爪。苏清月则对一株能滋养青莲本源的“九叶净世莲”化石略有兴趣,但最终被地字号一间雅间以高价拍走。
拍卖平稳进行,气氛却逐渐凝重。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即将到来。
终于,在拍出一卷疑似记载着某种失落神通的古老玉简后,银面阁主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变得格外肃穆:
“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的压轴之物——‘未知星辰核心碎片’。”
全场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两名气息强大的黑袍护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通体由“禁灵石”打造的箱子走上展台。箱子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此刻正在微微颤动,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活着的凶兽。
银面阁主亲自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层层揭开封印。随着最后一道符箓被撕下,禁灵石箱盖自动滑开。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茫、古老、宏大又带着些许悲凉与破败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拍卖会场!整个地下空间都仿佛轻微震颤了一下,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变得紊乱。
展台上,一块约莫婴儿头颅大小、形状极不规则、通体呈现深邃暗金色的“石块”静静悬浮。它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奇异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不断缓慢流动、变幻,演绎着星辰的生灭、星轨的运转。最核心处,有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能照彻神魂的星光在缓缓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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