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碾过暗琳基地B2层的减速带，发出轻微闷响。秦大把车停在专属车位，手刹拉到底，回头看了眼后视镜。
“到了。”他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秦雨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还没发力，就听见包里手机震动起来。她皱了下眉，掏出一看——陌生号码。
梁子超刚推开车门，听见动静又顿住，转头看她。
秦雨接通电话，语气平得像在问外卖小哥送到几楼：“喂，你好，我是秦雨，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冷硬、公事公办：“请问你是薛齐的老婆吗？”
秦雨愣了一下。这称呼听着别扭，但她没纠正，只“嗯”了一声。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接着说：“很抱歉……薛齐死了，为国捐躯。请你尽快到西南边境军营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雨手一松，手机“啪”地砸在地上。
她低头盯着那块黑屏，脑子空白了三秒。耳边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还有自己突然变重的呼吸声。
梁子超弯腰捡起手机递过来，她接过时指尖有点抖，但还是重新贴到耳边：“等等，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情况不方便电话讲，”对方语气没变，“我们等你过来。”
“我马上订机票。”她声音哑了半拍，却没断，“多久能到？”
“最快明天中午前可以抵达营地。”
“好，我会到。”秦雨说完，那边直接挂了。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了两声，秦雨看着屏幕上的“已挂断”，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按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录，拨给秦特助。
“我要去西南边境，”她语速快，字字清晰，“最近一班飞那边的航班，现在就订。”
秦特助在那边顿了顿：“机场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走不开。我已经安排霍林助理陪你过去，他会提前到达机场等候。”
“行。”秦雨点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要不要通知薛文和薛明？他们毕竟是……”
“先别说了。”秦雨打断，“等我查清楚事情再告诉薛文他们。”
“明白。”秦特助应下，“机票马上安排，四个人，你、秦大、小元，还有霍林。登机信息一会儿发到各位手机上。”
电话挂了。
秦雨站在原地没动，手机还贴在耳边，直到屏幕自动黑屏。
她闭上眼，靠上墙。后背一点点滑下去，直到膝盖顶住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
梁子超站在几步外，没上前，也没说话。秦大从车上拿完东西回来，在单元门口站定，远远望着秦雨，脚步没再往前挪。
电梯间灯光惨白，照得她脸色发青。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抬手抹了下鼻子，动作利落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秦大。”她开口，声音已经稳了，“回去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出发。”
秦大应声去准备。
梁子超终于走近一步：“我陪你。”
秦雨看了他一眼，只低声说了句：“不用，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远门，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雨转身往电梯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声比一声重。
梁子超跟在后面，余光扫见秦雨左手一直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电梯门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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