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口罩上沾着斑驳的血迹。他看见秦雨仍站在原地，微微点头：“人救回来了。”
秦雨没动，只问了一句：“能活？”
“命保住了。”医生摘下口罩，“失血太多，现在进了ICU，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只要不出意外，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雨轻轻松了口气，转身朝病房走去。
高级病房位于十六楼东侧，单人间，窗帘紧闭，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梁子超躺在病床上，脸上覆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各种导管，手臂缠着纱布。他的手指纤细，指甲泛白，手腕处隐约可见一道旧疤痕。
秦雨在床边站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这人长得太好看了。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帅，而是安静时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眉眼清秀，鼻梁高挺。若是在街上遇见，她大概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心里暗骂一句：有病吧你，这时候还注意这些？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缝间残留的干涸血迹还没来得及清洗——是刚才抢救时蹭上的，一直顾不上。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息三姨。
秦雨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压低：“说。”
“港城那边动起来了。”息三姨语速很快，“梁家栋住院的消息已经传开，家族内部开始追查梁子超的下落。”
秦雨皱眉：“他们动作这么快？”
“这不是重点。”息三姨顿了顿，“我刚得到消息，港城黑市出现了几条天价刺杀任务，目标就是梁子超。梁家的军火库也少了两支狙击枪和一套追踪设备。看来，梁家已经等不及要除掉他了。”
秦雨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医院不安全。”息三姨说，“少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留在这里，我们继续封锁消息，但我不能保证能压多久。二是带他回总部，在我们的地盘上，至少没人能轻易靠近他。”
秦雨没有立刻回应。
她清楚带回总部意味着什么。
暗琳是她的据点，每一个进出的人都经过严格筛查。可一旦把梁子超带进去，就等于把港城梁家的战火引到了家门口。
可如果不带呢？
让他留在医院等死？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息三姨轻笑一声：“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马上安排车，司机都是自己人。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接人回总部。”
“等医生确认他情况稳定后再撤离。”秦雨说。
挂断电话后，她走回床边，目光落在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
心跳正常，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稳定。
这人确实活下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大走进来，在门口站定：“整层都安排了自己人守着，没人敢靠近。”
秦雨点头：“嗯，等会撤离，不能出一点差错。”
“明白。”秦大稍作停顿，“你真打算把他带回总部？”
“不然呢？”秦雨反问，“让他在这儿等死？”
秦大叹了口气：“我只是提醒你，梁子超现在是高危目标，收留他，等于招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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