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走出房间的时候，手还在整理衣领。她深吸一口气，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指甲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别慌。
餐厅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筷子碰碗的声音。
薛文和薛明已经在桌边坐着了。桌上摆着三碗面条，热气往上冒，鸡蛋还完整地浮在汤面上。薛文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旁边那碗往她位置的方向推了半寸。
秦雨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嘴里。面有点烫，她小口吸着，喉咙被热气冲得舒服了一点。她真的饿了，眼里只盯着碗底打转的油花。
三个人都没开口。
薛明低头吃面，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他眼睛一直往秦雨那边瞟，又不敢直视。筷子戳着面条，一根都没怎么动。
“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们昨晚……睡一块了？”
秦雨咬住的面条一下子滑回碗里。
“你问这个干嘛。”薛文放下筷子，语气平，但不轻。
“我就是想知道。”薛明抬起头，看着秦雨，“老婆你和二哥睡了，什么时候和我睡？”
秦雨猛地呛住，整张脸涨红，咳嗽起来。她弯着腰拍胸口，眼泪都咳出来了。
薛文立刻拿过水杯倒水，一手轻轻拍她后背。他的手劲控制得很好，一下一下，不重也不轻。
“喝点水。”薛文说。
秦雨接过杯子猛灌一口，压住喉咙里的痒。她喘着气，瞪向薛明，“你还小。”
“我不小了。”薛明坐直身体，眼神没躲，“我十九了，成年了。”
秦雨握紧筷子，指节发白。
“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她说。
“那是啥？”薛明往前倾身，“是我不够好？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一个机会？”
“吃饭。”薛文打断，声音沉下来，“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薛明突然抬高声音，“我看着你们那样躺在一起，你让我怎么装没事？我也是你老公！”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不是个孩子了，秦雨。你不能一边做我老婆，一边把我当外人。”
秦雨没说话。
她的面已经凉了，浮油凝成一圈圈白膜。她低头看着，忽然觉得胃里发沉。
“我没说不认你。”她慢慢开口，“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睡我？”薛明盯着她。
“薛明。”薛文出声，带了警告。
“我不想听你说教。”薛明扭头看着薛文。
秦雨抬起头。
她看见薛明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流出来，只是死死盯着她。
空气静得可怕。
秦雨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想逼你。”薛明低下头，手指捏着筷子尖，“我只是想让你也看看我。不是看弟弟，是把我当老公看。”
没人说话。
秦雨低头继续吃面。她强迫自己咀嚼，咽下去，哪怕每一口都像吞沙子。
她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
然后她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秦雨说。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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