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刚踏进清风书院的大门,就听见东院传来此起彼伏的吟诗声,那调子比菜市场讨价还价还热闹。他攥着半块豆沙包咬了一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 这声音怎么听都透着股熟悉的 “土味”,跟他上次瞎写的《静夜思》一个路数。?
果不其然,刚拐过紫藤花架,就看见一群书生围在石桌旁,手里举着纸笺互相传阅,嘴里还念叨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张兄这诗写得妙啊!跟苏兄那首《静夜思》一样,都是大白话里藏着真意!”?
苏然嘴里的豆沙包差点喷出来,他偷偷凑过去一看,只见张生正站在石桌中央,背着手挺胸抬头,那模样活像中了状元。手里的纸笺上,赫然写着孟浩然的《春晓》,落款还特意标了 “仿苏然兄风格”。?
“完了完了,这误会是彻底解不开了!” 苏然赶紧缩到柱子后面,咬着豆沙包疯狂吐槽,“我就是把小学必背古诗搬过来充数,怎么还带出个‘模仿流派’了?照这么下去,过两天是不是有人要写‘锄禾日当午’,还得说是我教的?”?
正嘀咕着,张生突然朝他这边望过来,眼睛一亮就冲了过来:“苏兄!可算着见你了!我这诗你瞧瞧,是不是有你那股子‘朴素劲儿’?” 他把纸笺往苏然手里塞,脸上的期待比等着老师夸的小学生还迫切。?
苏然捏着纸笺,指尖都在发抖。他看着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这两句,心里把孟浩然的祖宗十八代都谢了个遍 —— 还好这位大佬不在这,不然看见自己的诗被当成 “打油诗模仿范本”,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找他算账。?
“张兄这诗……” 苏然搜肠刮肚想找个词,总不能说 “这是你抄的古人的,跟我没关系” 吧?只能硬着头皮瞎扯,“有灵气!尤其是‘花落知多少’这句,把惜春的心思写活了,比我那首强多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书生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递纸笺:“苏兄也帮我看看!我写的‘墙角数枝梅’,是不是够朴素?”“苏兄你看我这个‘白日依山尽’,有没有你说的‘真实情感’?”?
苏然看着手里堆成小山的纸笺,差点没背过气去 —— 好家伙,从王安石到王之涣,唐宋八大家快被这群书生 “模仿” 个遍了,偏偏还都说是学他的风格。他一边敷衍着 “好!有进步!”,一边往后退,心里哀嚎:“语文老师要是知道我把唐诗宋词搞成了‘打油诗流派’,怕是要提着戒尺穿越过来抽我!”?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苏然刚想回宿舍躲躲,就被路过的王教授逮了个正着。老教授手里拿着本蓝封皮的册子,笑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苏然啊,你看这最新一期的《清风月刊》,张生那首诗我给加了按语,特意提了你的功劳!”?
苏然接过册子一看,《清风月刊》的 “诗词栏” 里,张生的《春晓》赫然排在第一位,下面还印着王教授的评语:“仿苏然兄‘白话诗风’,不堆砌辞藻,以生活入诗,尽显真性情,实为书院诗词新风尚!”?
“新风尚?我这是把书院诗词带跑偏了吧!” 苏然嘴角抽了抽,手里的册子重得像块砖头,“教授,其实我那首诗就是随便写的,当不得真……”?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比看亲徒弟还热切,“文学最忌矫揉造作,你这‘随便写’的风格,恰恰是最难得的!以后多带带其他书生,把这股新风气传下去!”?
苏然只能干笑着点头,看着王教授走远,他掏出怀里的落日珠,戳了戳珠子表面:“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误人子弟’?再这么下去,清风书院怕是要变成‘打油诗学院’了。” 珠子温热,像是在轻轻震动,倒像是在安慰他。?
接下来的几天,苏然彻底成了书院的 “香饽饽”。吃饭时有人凑过来问 “苏兄,写‘床前明月光’时是不是先想的家乡?”,走路时有人追着问 “苏兄,‘鹅鹅鹅’的‘歪脖’写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讲究?”,就连上茅房都能遇见书生堵着他要 “写诗秘籍”。?
苏然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前世老师教的 “写诗要贴近生活、真情实感” 拿出来当挡箭牌,还编了个 “观察蚂蚁搬家找灵感” 的瞎话 —— 结果第二天,东院墙角蹲满了看蚂蚁的书生,连食堂的馒头都没人抢了。?
“造孽啊!” 苏然躲在宿舍里,啃着小墨带来的红烧肉,看着窗外扎堆的书生,欲哭无泪,“早知道当初就写首没人听过的破诗,也比现在被当成‘文学导师’强!”?
小墨坐在旁边,一边帮他剥橘子一边说:“苏兄你别愁啊,大家都是真心佩服你!昨天李公子还跟我说,他把你写的诗都抄下来贴在床头了,说要好好学!”?
苏然一口红烧肉差点噎住:“李公子?就是那个之前摆脸子的卷王?” 他想起上次比试时李公子那副高傲的样子,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 “粉丝”,这反差让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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