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德此时完全不知情,事实上,就在这一刻,君士坦丁堡及其周边地区早已陷入极度混乱的局面,形势之严峻远超想象。如果段星河他们的表现只是平平无奇的话,或许还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波澜,但根据非官方的战场统计,UMA的死伤数字已经突破四百大关,而己方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伤,而且他们是真的轻描淡写地完成任务就撤离了,这种近乎碾压式的战斗力绝非儿戏,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感到震惊与警惕。
第一个收到前线急报的是阿历克塞四世。实际上,派出的侦察人员共有三名,其中一人在郑北生等人轻松突破UMA阵型、深入敌群之际,就已经火速返回汇报。当时,阿历克塞四世认为这种战斗力已足够具有说服力,毕竟连他麾下的精锐部队也难以达到这种水平,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后续事态的发展竟越来越超出预期,越来越令人难以置信。
原本,阿历克塞四世仅仅在思考如何对段星河一行人进行封赏,是加官进爵,还是赐予金银财宝,在他的初步计划中,更多是把他们视为一支可用的雇佣兵团,因为实力再强,人数终究有限,难以动摇大局。然而,当后续消息传来,说段星河仅凭一刀就完成了断后任务,瞬间斩杀了大批紧追不舍的虎猿与虎豹人时,这位皇帝再也坐不住了。他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内心既震撼又焦虑,短暂权衡之后毅然决定:必须亲自前去与段星河会面。
尽管作为拜占庭帝国的皇帝,阿历克塞四世手中握有至高无上的权柄,但这个国家的权力结构并不完全以他为中心,而是高度依赖复杂而庞大的军政组织体系。无论是他还是前任阿历克塞三世,都深切意识到,皇帝的个人意志往往难以直接推行,真正决定事务走向的,往往是军方与文官系统的合力。正因如此,历代皇帝都竭力在关键职位安插亲信,以巩固和延伸自身的实权。
但现在他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阿历克塞四世根本不清楚段星河他们的具体行踪。早先派出的探员因受震撼过大,竟忘了追踪他们的落脚点,只汇报说他们已退回君士坦丁堡城内,但具体位置成谜。这就意味着,皇帝只能被动等待对方主动现身,而一旦如此,他很可能不得不与军政组织共同出面谈判,这将极大削弱他的主导权,无疑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另一方面,军政组织层面也在第一时间获得了情报。当时,四十九名核心成员正齐聚议事厅。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斗背后所传递的信号。在他们看来,段星河一行的行动无疑是一种强势的“下马威”,如果成功,自然能震慑各方;但如果失败,中间派系尤其是内有古诺兹后代拜伦的派别将遭到其他派系的猛烈抨击,因为拜伦一直是段星河能力的坚定相信者。
整个议事厅在接到报告后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拜伦本人却始终沉默,只是缓缓喝着水,一言不发。他早已预想到行动可能会很漂亮,因此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辞。但他没料到的是,段星河竟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不仅干脆利落解决问题,还近乎是用“鞋拔子抽脸”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五分钟的沉默之后,温和派里面的一人举起手说:“拜伦先生,我现在能问个问题吗?”
拜伦放下手上的杯子,瞥了过去,举手的是艾比格,这个人的成分有点复杂,他虽然是温和派,但是最近和阿历克塞四世那边的人走的有点密,也知道是温和派有意为之,他们希望通过这样的一个行为影响皇帝,让皇帝愿意接受休养生息的计划。
“艾比格啊,你很少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发言的,看来今天你有不少的话想要说的,既然大家都不想先说的,你就开个头吧。”拜伦慢慢悠悠地说着。
艾比格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拜伦话里话外都在说什么,但是他并不在意,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现在这个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害处,他们要是真能够把那些异兽处理掉的话,不是好事情吗?各位同僚还想什么其他的事情,现在优先的东西不是先让我们的国家恢复正常吗?”
话音刚落,激进派那边就有人嘲讽道:“正常?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强大的人为什么主动要求帮忙,他们确实厉害不说,但是要是之后他们振臂一呼煽动民众要自立为王分裂拜占庭帝国,这个责任你们负责吗?”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小透明普拉西多,两人在各自派系中的角色差不多,所以这时候针锋相对并没有多大的毛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先去谈判,他们要是想自立为王,大可以一开始就这么做,用得着把实力展现出来之后等着我们做出反应吗?他们肯定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目的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失去了他们的帮助,我们凭什么阻止那些异兽,你有本事你自己拿着武器上,你最多就是能抵抗一下!”艾比格不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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