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过程并未带来太多意外,原相确实成功地将那只UMA牢牢控制住了整整五秒钟。后续赶来的UMA即便拼命向前拥挤,也始终无法突破控制区域,只能被死死卡在原地。它们甚至没能看清到底人是从哪个方向逃离的。控制效果结束后,UMA们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任何攻击目标,竟又重新陷入内部争斗,彼此攻击,刚才那种一致对外的团结氛围荡然无存。
回到黑箱内部,郑北生和亚希几乎累垮,一进门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击杀UMA的过程虽也耗费体力,但返程时的全力奔跑更是令人透支。两人迅速取出水壶,接连灌了几大口水,才稍稍平复呼吸。稍事休息后,郑北生开口说道:“原相,你说明一下情况。我们在里面一片混乱,我也清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在外面视角更全面,先说说你观察到的。”
原相健闻言,在监控屏幕前调出方才的录像。不仅郑北生和亚希凝神注视屏幕,连后方完全听不懂他们对话的匈人士兵们也纷纷凑近,紧盯画面。这些士兵虽语言不通,却并非毫无经验,即便只能依靠视觉信息,也隐约能察觉出某些关键细节,毕竟这些情报说不定日后就能派上用场。
“一开始其实是顺利的,”原相健一边播放视频一边解说,“屏幕上的黑点代表你们,红点则是被你们吸引的UMA。你们刚进入时,只有周围这一圈的UMA被惊动,这个阶段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应对方式上,你们除了击杀,似乎没有更有效的策略。北生哥反应非常快,清理得也很迅速,但随后出现了新状况。”说到这里,原相健有意停顿,让画面以四分之一倍速继续播放。
即便是放慢速度,也能清晰看到,在那两只熊型UMA被击倒后,关注郑北生的UMA数量呈指数级激增。若不是亚希那边的UMA死死纠缠住他,郑北生其实是有机会摆脱的,因为他周围的UMA几乎全部被郑北生吸引了过去。
视频播放到这一段时,原相健伸手将画面恢复为正常速度,并接着解释道:“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微妙且充满未知的状况。假如当时你们选择不主动击杀UMA,也许只会引起少数几只的注意,它们可能只是警戒你们的存在,反而不会立刻发动群体攻击。也就是说,你们一路突破这片区域时,实际吸引到的UMA总数,很可能会比你们击杀一只后所引起的连锁复仇反应要少得多。当然,目前这些都还属于推测,我们掌握的实战样本实在太有限,很难做出准确判断,更无法形成明确的战术定论。”
郑北生一边聆听一边陷入短暂的沉思,随后他开口说道:“也就是说,如果单从生存几率上来看,单人高速穿越的成功可能性,其实远高于团队协作,而且前提是全程避免杀戮。一旦开了杀戒,局势很可能急转直下,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回放,如果不是因为UMA们在狭窄通道中互相阻碍、行动受限,我们极有可能早已被它们完全包围,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亚希闻言也点了点头,她回想起被围攻时的情形:最初阶段的压力的确最大,UMA的数量在短时间内急剧增加,让人措手不及。但只要挺过那最混乱的一段时间,战况就会逐渐稳定。毕竟,能同时发动攻击的UMA数量受空间所限,它们无法越过同类的尸体持续压上。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如果我们设置黑箱子自动跟随,三人组成防御阵型,一边保护它一边稳步推进,是不是就可以控制住场面,持续杀出一条通路?”
这个提议让郑北生和原相健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并非认为它完全不可行,从战术上来说确实具备一定的操作性。但他们也都意识到,这个方案的成功极度依赖两个尚未明晰的关键因素:一是这片UMA活跃的区域究竟有多大,二是他们三人到底能维持高强度防御状态多久。
郑北生随后补充了一点更现实的考量:“而且完全不击杀可能也不实际。我们或许能靠这样的方式冲过去,但之后呢?如果没有当地向导和伙伴的支持,就算我们成功抵达匈人帝国,谁又会相信我们?这些人不仅仅是带路的,更关系到后续匈人军队是否愿意出兵支援。哪怕信息真能传达到,在当前的X粒子环境下,我们能否支撑到援军到来?更何况……回程的威胁,只会比现在更严峻。”
原相健也立刻领悟了郑北生话中的深意,他微微点头,随即伸手操作起战术屏幕,将他们刚刚进攻过的区域放大显示。他用食指和拇指熟练地将画面拉伸,清晰的战术界面迅速扩展,展现出以两人当前位置为核心、半径约三百米范围内的实时动态。屏幕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闪烁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被激活的UMA单位,这意味着该区域已被大量敌对力量集中覆盖。换句话说,周边其他区域的防御力量势必相对空虚,这正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战略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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