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阳光斜斜地切进迷雾谷,穿过水灵草的银边叶片,在五根青石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红毛狐狸话音刚落的瞬间,石柱顶端的透明晶石突然同时亮起 —— 不是骤然的刺眼,而是像晨露吸饱阳光般慢慢晕开淡粉色光晕,灵气顺着柱身的妖兽纹路往下流,在地面汇聚成一圈圈彩色光圈。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层层叠叠,随着灵气流动顺时针旋转,边缘还泛着细碎的金光,像凡间集市上挂着的走马灯,只是更轻盈,更灵动,连落在光圈里的欢乐花花瓣都跟着转了起来,像是在跳迷你圆舞曲。
最神奇的是中间刻着朱雀的石柱。朱雀图案的喙部轻轻张开,吐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匣子 —— 匣子是凡间的铁皮做的,边角有点磨损,正面用红漆写着 “凡间留声机” 五个小字,漆皮还掉了两点,露出里面的银灰色铁皮。这正是老猎户三个月前落在迷雾谷的物件,当时他蹲在溪边教三只妖兽怎么拧发条,还笑着说 “这玩意儿能放好听的曲子,你们想我的时候就听听”,结果走时急着赶去给仙盟送灵植,把匣子落在了石柱下。三只妖兽研究了半个月,灰兔妖啃坏了两根发条,松鼠妖差点把唱针掰断,最后还是红毛狐狸照着老猎户的手势,顺时针拧了三圈,才算摸清了启动方法。
“咔嗒 ——” 留声机的唱针轻轻落在黑色唱片上,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欢快的旋律突然飘了出来,带着凡间特有的烟火气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歌词清晰地传遍整个空地,连溪边的水灵草都跟着节奏轻轻晃,叶片上的银边闪着光,像是在打拍子;溪水里的灵水螺也从鹅卵石下钻出来,跟着旋律吐泡泡,泡泡落在水面上,刚好和歌声的节拍重合。空气里的甜香似乎都变得更活泼了,连之前有点紧张的氛围,都被这魔性的旋律冲得烟消云散。
红毛狐狸踮起脚尖,粗布背心的衣角随着动作晃了晃,尾巴在身后轻轻摆,额间那撮雪白的毛晃得像朵小雪花。它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第一关:跟着音乐跳广场舞!” 它伸手指了指旋转的彩色光圈,“我们三个先跳一遍,你们照着学,最后谁的动作最标准,就算过!要是全错了 ——” 它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凌墨布包里露出来的番茄味薯片包装袋,袋角的红色番茄图案格外显眼,“就得留下半袋零食!”
凌墨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闪过凡间村口的场景 —— 每到傍晚,大妈们就会搬着小音箱,在晒谷场上跳《小苹果》,动作整齐划一,连路过的小狗都会跟着晃尾巴。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迷雾谷的妖兽阵里,居然会遇到同款关卡。他忍不住笑出声:“这关卡… 还真挺‘欢乐’的。”
胖狐的眼睛早就亮了。它虽然没见过广场舞,却被这旋律勾得心里发痒,淡银色的灵丝从爪子里冒出来,在空中跟着节奏织出小小的音符 —— 有的像圆滚滚的苹果,有的像跳动的节拍,只是织得太急,有个音符刚织好就散了,灵丝还差点缠到自己的耳朵。它蹦蹦跳跳地围着光圈转了两圈,鼻子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
拱拱蹲在光圈边缘,粉白色的小鼻子凑到光圈上轻轻嗅了嗅 —— 光圈里的灵气带着淡淡的甜味,混着《小苹果》的旋律,让它忍不住跟着晃脑袋,小短腿还轻轻点地,像是在偷偷打拍子。它从脖子上的布包里掏出一小块灵脉土,放在光圈边,土粒居然跟着光圈的节奏轻轻跳动,像是被旋律感染了。
龟龟慢悠悠地爬到青石板上,壳上的金色纹路随着音乐的节拍亮了起来 —— 亮一下是 “你是我的”,亮两下是 “小呀小苹果”,规律得像是天然的节拍器。它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泡泡里居然映出了凡间大妈跳舞的模糊画面,显然是之前凌墨给它讲凡间趣事时,它记在了心里。
“我先来!” 灰兔妖早就按捺不住了,它蹦蹦跳跳地冲进最中间的红色光圈里,耳朵尖的薯片渣早就被它偷偷舔干净了,连爪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它站定后,深吸一口气,随着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的歌词,左手叉腰,右手向上举,手腕还轻轻转了个圈;右脚尖点地三下,腰跟着旋律轻轻扭了扭,动作流畅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凌墨看得眼睛都直了:“厉害啊!灰兔妖,你这动作比凡间大妈还标准!” 他记得凡间有个张大妈,跳这动作时总忘了转手腕,灰兔妖居然做得分毫不差。
胖狐也跟着 “嗷呜” 了一声,灵丝学着灰兔妖的动作往上举,结果灵丝太长,缠到了自己的耳朵,它一扯,差点把耳朵拽下来,疼得 “嗷” 了一声,委屈地躲到凌墨身后,惹得凌墨哈哈大笑。
灰兔妖跳完最后一个动作 —— 双手比心,对着天空晃了晃 —— 空中突然飘来一片淡绿色的灵果干,刚好落在它嘴里。这是三只妖兽定规则时特意加的 “舞蹈零食”:跳得好就有奖励,跳得差就只能看着别人吃。灵果干的甜香在嘴里散开,灰兔妖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松鼠妖挥了挥爪子:“该你了!别跳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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