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旋转的归墟之眼，释放出的吸力如同无数无形巨手，将夜璃五人死死攥住，拖向漩涡中心的暗紫宫殿。海面破碎，天空扭曲，整片海域都在向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坍缩。
“稳住！”魏无涯怒吼，双手结印，一道道阵法光幕在众人周围亮起。但这些足以抵挡元婴攻击的防御，在归墟之眼的吸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林轩风灵根全开，试图逆风飞行，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代价。慧觉大师佛光普照，但金色光芒在暗紫色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幽紧紧抱着昏迷的妹妹，脸色惨白。他体内的烙印虽然被夜璃重新封印，但靠近归墟之眼核心后，烙印又开始剧烈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唯一还能保持相对稳定的，是夜璃。
她眉心那枚蔚蓝色的印记，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归墟之眼的吸力被削弱、被化解——那是海洋之心的力量，与归墟之眼的“归寂”法则天然相克。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缓缓滑向漩涡中心。
差距太大了。
海洋之心虽然强大，但终究是万年前的遗物，且刚刚重聚，力量尚未完全恢复。而归墟之眼，经过归墟教派八千年的经营，又吸收了无数生魂，此刻正处于全盛状态。
“这样下去不行……”夜璃咬紧牙关，看向漩涡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
寂灭真君还没有完全现身，仅仅是一个意念，就让他们如此狼狈。若是他真正出手……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夜璃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孩——幽的妹妹身上。女孩依旧昏迷，但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月牙形的淡银印记在闪烁。那是“月华之体”的显化，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灵体，能够引动太阴之力。
月华……太阴……
夜璃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汐留下的信息中，有一句关于归墟之眼的描述：“归寂法则，至阴至暗，唯纯阳或至阴可破。”
纯阳难寻，但至阴……
月华之体，正是至阴体质的极致！
“幽，”夜璃忽然开口，“把你妹妹给我。”
幽一愣：“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夜璃厉声道，“相信我！”
幽看着夜璃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怀中奄奄一息的妹妹，最终一咬牙，将女孩递了过去。
夜璃接过女孩，左手按住她的眉心，右手则按在自己眉心。
蔚蓝色的璃光印记与淡银色的月华印记，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以璃光为桥，以月华为引，”夜璃闭上眼睛，“沈祖师，萧祖师……请助我。”
眉心印记深处，那团代表“先天道胎”的光团，开始缓缓旋转。
这一次，旋转的方向与以往不同——不是吸收外界力量，而是……释放。
释放出它从诞生以来，从夜璃每一次守护、每一次抗争、每一次不放弃中，汲取、孕育出的“可能性”。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能量。
它是“如果”。
如果当初沈清欢没有兵解转世，如果萧衍没有沉睡，如果海族没有灭绝，如果敖沧和敖溟兄弟没有反目……
无数个“如果”，无数种可能性，此刻化作实质的光流，从先天道胎中涌出，顺着夜璃的双手，注入女孩体内。
女孩的身体开始发光。
淡银色的月光从她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圈柔和的光晕。光晕逐渐扩大，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月华光柱，直射漩涡中心的暗紫宫殿！
“这是……”魏无涯瞪大眼睛。
月华光柱触及宫殿的瞬间，暗紫色的晶体表面，竟然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有纯净的银色光芒渗出——那是被归墟教派镇压、污染了八千年的……真正的太阴本源！
“怎么可能？！”漩涡深处，寂灭真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月华之体……而且是被‘希望’之力激活的完全体？！”
宫殿开始剧烈震动。
反向旋转的漩涡，速度开始减缓。
吸力减弱了！
“趁现在！”林轩抓住机会，风灵根极限爆发，化作一道青色飓风，硬生生将众人向漩涡外推去！
慧觉大师和魏无涯同时出手，佛光与阵法交相辉映，构建出一条暂时稳定的通道。
幽接过重新昏迷的妹妹，感激地看了夜璃一眼，率先冲入通道。
但夜璃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月华光柱与暗紫宫殿的对抗，眉心印记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因为她感觉到，先天道胎的释放，还没有结束。
那团光，还在旋转，还在释放。
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如果”，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她的身体，涌入她的灵魂。
她的境界，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
金丹巅峰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元婴的门槛，一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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