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比萧凡想象中平静，也比想象中热闹。
每天清晨，苏芊芊照例早起，跑去厨房帮江淼做早饭。她说成了亲也不能偷懒，该干活还得干活。欧阳小敏比她起得还早，天不亮就出门练剑，等萧凡起床时，她已经练完一套剑法回来了。三人一起吃饭，然后各自忙各自的——萧凡去书房看父亲整理的那些域外情报，欧阳小敏去帮冰漓料理家务，苏芊芊拉着焰灵姬学剑。
“焰姐姐，你看我这一招刺得对不对？”苏芊芊举着木剑，姿势有模有样，但力道总差那么一点。
焰灵姬靠在树上，双手抱胸，淡淡地说：“手腕再用力些。剑不是用胳膊刺的，是用手腕。”
苏芊芊调整姿势，又刺了一剑，这次快了不少。焰灵姬点头。“再来。”苏芊芊又刺，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酸了也不停。江淼蹲在旁边，手里端着水囊，心疼地看着她，但不敢出声打扰。
慕容雪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条浅蓝色的围巾——不是之前那条，是新织的。旧的那条她收起来了，舍不得用，新织的这条准备送给萧凡。她织得很慢，一针一线都很认真，针脚比以前整齐多了，不再歪歪扭扭。
“慕容姐姐，你又在织围巾啊？”苏芊芊练完剑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活计。
慕容雪头也不抬。“嗯。”
“给谁的？”
慕容雪没有回答。苏芊芊也不追问，在她旁边坐下，托着腮看她织。“你织得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教教我？”慕容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学？”苏芊芊点头。“想。我想给萧凡织一条围巾，他怕冷。”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把针递给她。“起针会吗？”苏芊芊摇头。慕容雪接过针，重新起头，一针一针地教她。苏芊芊学得很认真，虽然笨手笨脚，但很有耐心。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婚后的第三天，欧阳靖从自由城的情报站带回了一个消息。“暗影同盟正式成立了。盟主不是黑塔的人，也不是暗星阁的，更不是玄冥神教的。”他顿了顿，“是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
“谁？”萧凡问。
“慕容嫣。”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萧凡愣住了，欧阳小敏皱眉，苏芊芊瞪大眼睛。“她不是死了吗？”欧阳靖摇头。“没死。当初在轮回之门前她被终焉使徒救走，后来一直在暗处养伤。暗影同盟成立时她突然出现，击败了黑塔、暗星阁、玄冥神教三方推举的候选人，坐了盟主之位。”
萧凌霄冷哼一声。“那个女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冰漓看着他。“你认识她？”
萧凌霄点头。“认识。她以前是云涯子的徒弟，后来叛出师门，加入了暗星阁。她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她当了盟主，对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欧阳靖继续说：“暗影同盟广发英雄帖，邀请域外所有与神州有仇的势力加盟。短短几天，已经有十几个中小势力响应。他们的总部设在北域的一座古城里，据说是上古遗迹改造而成，易守难攻。慕容嫣在那里修建了祭坛，似乎在筹备什么仪式，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萧凡深吸一口气。“看来婚礼的时候没动手，是在等暗影同盟正式成立。现在盟主定了，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应该快了。”
萧凌霄点头。“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动手。小凡，你带人去北域走一趟，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找到慕容嫣的弱点。”
萧凡正要回答，苏芊芊举手。“我也去！”
欧阳小敏也点头。“我也去。”
焰灵姬淡淡道：“算我一个。”
慕容雪收起围巾。“我也可以帮忙。”
江淼憨憨地说：“我给老板背行李。”
欧阳靖上前一步。“萧凡，我们几个也跟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拓跋烈捏了捏拳头。“老子早就想揍那个慕容嫣了。”完颜烈火把刀往肩上一扛。“算我一个。”苏无痕摇着折扇笑了笑。“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洛神轻轻点头，苏婉儿也默默站了出来。
萧凡看着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们，那些在十绝之论上并肩作战、在域外同生共死的画面一一闪过。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好。我们一起去。”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这几天，众人都在抓紧时间准备。欧阳靖收集情报，拓跋烈和完颜烈火检查兵器，苏无痕采购物资，洛神和苏婉儿配制丹药，焰灵姬和慕容雪加紧修炼，苏芊芊缠着焰灵姬学了几招保命的剑法。
萧凡则每天都在书房里，和父亲一起研究北域的地图，反复推演可能的路线和应对方案。
“北域这个地方，地势险恶，气候严寒。暗影同盟的总部在这座古城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萧凌霄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易守难攻，强攻不是办法。你们要想办法混进去，最好能找到内应。”
萧凡盯着地图，眉头紧锁。“慕容嫣认识我们，混进去不容易。”
萧凌霄点头。“所以你们要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人从侧面潜入。具体的计划，你们到了北域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萧凡把地图卷好，收进怀中。出发前最后一夜，欧阳小敏和苏芊芊陪着萧凡坐在桂花树下。月光如水，花香沁人。
“萧凡，你紧张吗？”苏芊芊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萧凡摇头。“不紧张。”他顿了顿，“有你们在，我不紧张。”
欧阳小敏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会小心的。”
萧凡握紧她的手，点头。
苏芊芊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萧凡，等这次回来，我们再生孩子。”
萧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三天后，自由城门口。十几个人整装待发。萧凌霄站在城门口，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复杂——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骄傲。
“活着回来。”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萧凡翻身上马，抱拳。“爹，等我们的好消息。”他策马朝北面奔去，身后马蹄声如雷。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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