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钥匙。”他说。
欧阳小敏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剑心通明的力量探入，试图与门内的能量共鸣。门内的能量锁微微一颤，但没有开启。焰灵姬、慕容雪、江淼依次尝试，都没有反应。苏芊芊最后一个上前，她深吸一口气，将净世琉璃光注入门上的眼睛图案中。眼睛的瞳孔亮了起来，从紫色变为金色，门缓缓打开。
“又是你的光。”焰灵姬淡淡道。苏芊芊讪讪地笑：“大概是……圣光之力跟这种古老的东西比较契合吧。”众人踏入圣殿。
殿内比外面更加震撼。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晶石，组成一幅巨大的星图，星星在缓缓转动。地面是黑色的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四周的墙壁上，是一幅幅壁画，描绘着这个世界从诞生到现在的历史。大殿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一个女子。
艾琳。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法杖。她的脸色平静，看着走进来的七人，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来了。”
萧凡走过去，看着她：“你一个人来的？”
艾琳摇头：“不是一个人。”她一挥手，高台周围亮起一道道光芒，显现出十来个身影。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胸口绣着眼睛的图案。他们气息深沉，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在焰灵姬之下。
“真理之眼的守护者。”艾琳介绍，“他们一直在等我。”
苏芊芊好奇地问：“等你？为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苏芊芊，又看了看萧凡，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因为预言已经应验。混沌之子与圣光之女，降临了。”
萧凡上前一步：“你们想要什么？”
老者看着他，缓缓道：“不是我们想要什么，而是这个世界需要什么。”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示意他们跟上。
众人跟着老者穿过大殿，来到一间密室。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上面绣着和石碑上差不多的预言——“当混沌之子与圣光之女降临，时空之门将开。原初之暗将被净化，不朽之王将陨落。新的纪元，将从灰烬中诞生。”
老者指着挂毯，缓缓道：“这个预言，已经传了三万年。三万年来，我们真理之眼一直在等待它的实现。等待混沌之子与圣光之女出现，等待不朽之王陨落，等待新纪元的到来。”
苏芊芊问：“不朽之王……就是不朽者？他真的会死吗？”
老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不是死，是失去永生。他的力量来自‘永恒之核’，而永恒之核的运转，需要原初之暗的平衡。安布罗斯用原初之暗制造混乱，破坏了这种平衡。当混沌之子和圣光之女净化原初之暗时，永恒之核也会失去动力。不朽者将变成一个普通人。”
萧凡愣住了。原来预言中的“陨落”，不是死亡，而是失去永生。对活了上万年的不朽者来说，失去永生，可能比死亡更痛苦。他想起不朽者那句“你们不是钥匙，你们是掘墓人”——掘墓人，掘的是他永生的墓吗？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们？”他问。
老者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他累了。”
萧凡沉默了。艾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父亲活了上万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看着王朝兴衰，看着大陆变迁。他早就厌倦了。但他不能死，因为他的死会引发永恒之核的失控，摧毁整个世界。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他解脱的人。”
萧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原来，不朽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他解脱的希望。他所谓的“合作”，所谓的“阻止安布罗斯”，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手完成预言，让自己解脱。
“那安布罗斯呢？”欧阳小敏问，“他知道预言吗？”
老者点头：“知道。他想利用原初之暗重塑世界，让自己成为新的‘不朽之王’。但他不知道，原初之暗一旦失控，整个魔法世界都会毁灭。”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芊芊急了。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晶石，递给萧凡：“这是‘真理水晶’，里面记载了净化原初之暗的方法。但需要混沌之子和圣光之女的力量同时激活。你们必须在安布罗斯完成提纯之前，潜入黑暗议会总部，毁掉原初之暗的源头。”
萧凡接过水晶，郑重地点头。
艾琳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萧凡，我跟你一起去。”
萧凡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
七人加上艾琳，就是八人。他们走出圣殿，黄沙已经停了。夕阳在天边染出一片绚丽的晚霞，美得不真实。苏芊芊伸了个懒腰，看着萧凡的背影，忽然笑了。
“萧凡。”
“嗯？”
“回去之后，你教我练剑。”
萧凡回头看她：“为什么？”
苏芊芊挺起胸：“因为我不能再拖后腿了。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
萧凡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嘴角微微扬起：“好。”
欧阳小敏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扬起。焰灵姬双手抱胸，看着远方的晚霞，淡淡道：“变强？你先跑完十圈不喘气再说。”苏芊芊瞪她：“焰姐姐！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焰灵姬想了想，说：“你很好看。”苏芊芊脸一红：“这……这算什么鼓励？”焰灵姬嘴角微扬，没有回答。
慕容雪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那些人的背影，目光在萧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萧凡对她的关心——每次战斗，他都会留意她的位置，确保她不被包围；每次她受伤，他都会第一时间递上丹药；每次她沉默，他都会默默陪在身边，不问不说。那种关心，和对欧阳小敏、苏芊芊的不一样。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她能感觉到。
江淼走在苏芊芊后面，憨憨地抱着包袱，里面装着剩下的干粮和水囊。他看了看苏芊芊，又看了看萧凡，憨憨地笑了。
八个人，八匹马，朝着皇城的方向奔去。身后，真理圣殿在夕阳中渐渐隐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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