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榆林关守将也站了出来,铠甲碰撞得哐哐响,嗓门粗得像打雷:“陛下,西北风沙大,驿道马厩都是按矮脚马的尺寸修的,墙薄顶低,能挡风沙。要是换高头大马,马厩得拆了重建,不仅费钱,还得耽误好几个月,期间驿道断了,军情怎么传?出了岔子谁负责?”
几个地方官员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殿中央:“各地的情况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统一标准纯粹是瞎折腾!”“帝师是京城里待久了,不知道地方的难处,站着说话不腰疼!”
方正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哗啦”一声展开在大殿中央:“陛下,各位大人,臣说的统一,不是一刀切!”
“车轮统一为三尺二寸,北方粮道能走,南方民道也不挤;漕船船舱统一为六尺,窄河道能过,载重量也够。”他用手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语气笃定,“西北马厩不用拆,加个可拆卸的防风棚,高头大马就能住;江南漕船加装活动挡板,窄河道收起,宽河道放下,不影响通航!”
“还有政策!”方正又递上一份奏折,“全国统一粮税减免两成,寒门考学补贴每年五两银。各地要是财力雄厚,想多减免、多补贴,朝廷不拦着,既保了公平,又留了灵活,这还不行吗?”
官员们面面相觑,嘴里的反驳话咽了回去——这方案,竟然把他们担心的问题全考虑到了,一时找不到理由反对。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扶手,目光扫过众人:“帝师所言极是,基建若不联动,便如人缺了筋骨,难成大事!朕准了,设立全国基建调度司,由帝师总领其事!”
方正心中一松,刚要谢恩,殿外突然闯进一名禁军,甲胄上沾着尘土和草屑,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帝师!南方湖州急报,北方运来的赈灾粮,路上损耗了五成,百姓们快断粮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金銮殿上炸开。
方正脸色骤变,心头一沉,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怎么会损耗五成?北方到湖州,就算换三次运输,最多损耗两成!”
“回帝师,”禁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说话都断断续续,“粮车到运河边,车轮宽三尺,漕船跳板才二尺八,刚推上去,跳板‘咔嚓’一声就断了,三船粮全撒进河里,泡得稀烂!”
“换内河船时,船舱尺寸不合,只能分批次运,漕运把头故意拖延,说要等凑够一船才走,耽搁了五天!”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满是焦急,“江南天热,粮食受潮发霉,黑糊糊的,闻着就呛人,根本没法吃!百姓们围着粮仓哭,说再没粮就活不下去了!”
李青瑶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都捏白了:“这么说,之前各地报上来的损耗数据,全是掺了水的?全是假的?”
方正指尖发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各地官员集体反对统一标准,真的是为了地域差异?还是故意用“不合标准”当幌子,趁机搞破坏、中饱私囊?甚至……跟余党有关?
散朝后,方正立刻召见湖州来的信使。
信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满是愧疚和焦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帝师,俺对不起你!粮运到湖州时,百姓们围着发霉的粮食,哭得撕心裂肺!有个老婆婆,抱着装霉粮的袋子,说她孙儿快饿死了,就算是霉粮也想尝尝,结果吃了两口就吐了,拉得站都站不起来!”
“装卸时,是谁负责对接?”方正追问,眼神锐利得像刀,恨不得刺穿真相。
“是湖州府的粮道主事赵安,还有漕运把头王三。”信使回忆道,声音都在发抖,“粮车到跳板时,那跳板看着挺新的,可粮车一上去就断了,俺瞅着断口齐刷刷的,像是被人用锯子锯过一半,就留了点木头连着!”
“还有王三,”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俺们催他快点运,他却搂着个酒壶,醉醺醺地说‘急什么,粮食多的是,耽误几天死不了人’,还伸手要好处费,说给了钱就优先运俺们的粮!”
方正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奏报,心里的猜想越来越清晰:这不是简单的衔接问题,是有人故意破坏!
“青瑶,”方正沉声道,语气里带着股压不住的怒火,“你立刻派人去查各地粮道主事、漕运把头,尤其是那些刚才反对统一标准的官员,查他们的家产、查他们和余党的往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另外,”他眼神一凛,“加急送信给各地,让他们如实上报运输损耗和衔接问题,三天之内必须报上来,若有隐瞒,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李青瑶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方正叫住:“等等,让禁军暗中保护信使,还有查案的人,全换上便装,别让人半路截杀!”
她心里一紧:“你是说,他们真敢对查案的人下手?”
“可能性极大。”方正语气凝重,“他们既然敢破坏粮运,就怕我们查出真相,肯定会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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