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握着那枚新得的、颜色更加深邃的梭形碎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沉稳而古老的力量,以及与体内其他碎片之间那种和谐而强烈的共鸣。她没有急于离开这座石冢,而是就地盘膝坐下,将新得的碎片托在掌心,闭上眼睛,引导着丹田中的核心碎片和其他三枚碎片,缓缓地运转起来,与这枚新碎片建立更加深入的联系。
一股温润而醇和的墨意,从她体内弥漫开来,将她自身和新得的碎片包裹其中。那枚新碎片,仿佛感受到了同伴的召唤,微微震颤着,散发出柔和的墨色光晕,逐渐地,与凌清墨体内那股流转的墨意,融合在一起。
整个过程,比凌清墨预想中更加顺利。这枚碎片虽然在石冢中沉睡多年,但其本源与祖砚同根同源,与她体内的核心碎片和其他碎片之间,存在着天然的亲和力。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枚新碎片便彻底融入了她体内那股墨意流转的体系之中,与其他碎片一起,围绕着那枚温润的“墨种”,和谐地运转着。
凌清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悟和满意。她能感觉到,随着第五枚碎片的融入,她体内那股源于祖砚的力量,变得更加完整和强大。同时,她对剩余两枚碎片——西域佛窟和北极冰原——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和具体。
她站起身,将那座重新闭合的石冢仔细掩蔽好,然后转过身,看向在一旁为她护法的陆渊,点了点头:“好了。我们走吧,下一站——西域佛窟。”离开南疆那片湿热瘴郁的原始山林,凌清墨与陆渊一路向西。气候逐渐变得干燥,空气中也少了那股潮湿的水汽,多了几分戈壁荒漠特有的干热和风沙的气息。沿途的景色,也从茂密的森林和起伏的丘陵,逐渐过渡到开阔的草原,以及零星分布的、耐旱的灌木丛。
数日之后,他们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赤褐色的戈壁滩和沙丘,植被稀疏,人烟罕见。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在微微扭曲。远处,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被风沙侵蚀了千百年、形态奇特的雅丹地貌,如同沉默的巨兽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陆渊指着远方地平线上,一片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的、仿佛山峦般的轮廓,对凌清墨说道:“翻过那片山脉,就算是正式进入西域地界了。那座古老的佛窟,就在那片山脉深处,一处名为‘千佛峡’的隐秘峡谷之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片区域,自古以来就是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不仅有凶悍的马贼出没,据说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修行门派和古老的部族,在那片山脉深处活动。我们此行,务必多加小心。”
凌清墨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短剑,感受着怀中五枚碎片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共鸣,以及丹田中核心碎片对第六枚碎片所在方位的清晰指引。
她知道,西域之行,绝不会比南疆瘴林轻松多少。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翻过那道赤褐色的山脉,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带着一种荒凉而肃穆的壮观。一道蜿蜒曲折的、仿佛被巨力在赤红色山体中劈开的深邃峡谷,出现在他们面前。峡谷两侧的崖壁陡峭如削,呈现出一种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暗红色。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窟和佛龛,有些保存得相对完好,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佛像轮廓和斑驳的彩绘痕迹;有些则已经坍塌风化,只剩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缺口,如同空洞的眼眶,凝视着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古老香料和壁画颜料的气味。峡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那些石窟和佛龛时,发出的呜呜声,如同低沉的诵经或叹息。
这里,就是千佛峡。
凌清墨站在峡谷入口处,抬头望着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遍布崖壁的石窟,感受着怀中五枚碎片传来的、指向峡谷深处某个位置的清晰共鸣。她缓缓地,将一缕墨意注入丹田中的核心碎片,仔细感应着那枚沉睡在佛窟深处的碎片的具体位置。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峡谷深处,一处位于崖壁中段、看起来规模较大、但入口已经被坍塌的碎石堵塞了大半的石窟,缓缓说道:“在那里。”凌清墨站在峡谷中段,仰头望着那处位于崖壁中段、入口被坍塌碎石堵塞了大半的石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第六枚祖砚碎片,就沉睡在那座石窟的深处,与她体内的五枚碎片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入口被封住了,而且看这坍塌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陆渊走上前来,仔细观察着那些堵塞洞口的碎石,皱着眉头说道,“倒更像是有人故意从内部,将洞口堵死的。”
他伸出手,轻轻叩击了几块较大的碎石,侧耳听了听回声,然后摇了摇头:“石块堆叠得很厚实,而且咬合得很紧,想要徒手清理出一条通道,恐怕需要不少时间和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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