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将四枚碎片的共鸣感应以及剩余三枚碎片的大致方位,与陆渊进行了详细的沟通。陆渊听完,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南疆瘴林、西域佛窟、北极冰原……这三处地方,一处比一处凶险。南疆瘴林,毒虫瘴气密布,更有一些早已失传的上古巫蛊之术流传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招。西域佛窟,地处戈壁荒漠深处,气候恶劣,且据说那些古老的佛窟之中,不仅沉睡着佛门秘宝,也沉睡着一些被封印的邪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至于北极冰原……那里已经是人类足迹罕至的极寒之地。不仅环境极端恶劣,而且,据说那里是归墟之力在现世渗透最深、影响最大的区域之一。在那片冰原深处,甚至可能存在通往归墟本体的直接通道。”
他看着凌清墨,郑重地问道:“这三处地方,你想先从哪一处开始?”
凌清墨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了利弊,然后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先从南疆瘴林开始。那里距离我们当前位置最近,而且,根据核心碎片的感应,那枚碎片的共鸣信号,在三者之中最为清晰,应该相对容易定位。西域佛窟次之,北极冰原……放在最后。”
陆渊点了点头,对她的判断表示认可:“好。那我们就先南下,去那片南疆瘴林走一遭。”计议已定,两人在望海镇休整了一日,补充了淡水、干粮和一些必要的药物。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他们便离开了望海镇,一路南下。
他们没有再走海路,而是选择陆路,沿着海岸线附近的官道,一路向着南方那片湿热而神秘的土地行进。越往南走,气候越是炎热潮湿,道路两旁的植被也变得越来越茂密,高大的阔叶乔木和缠绕的藤蔓植物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植物和水汽的浓郁气息。
沿途的城镇和村落,也逐渐减少,风格也变得更加朴素和原始。一些当地的居民,皮肤黝黑,穿着简朴的衣物,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方言,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外来的旅人。
数日之后,他们进入了一片地势更加崎岖、山林更加茂密的区域。空气中,开始隐隐约约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植物腐烂和某种矿物混合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终年不散的、淡蓝色的瘴气之中,显得神秘而危险。
凌清墨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枚梭形碎片,握在掌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目光投向东南方那片被淡蓝色瘴气笼罩的连绵山脉,缓缓说道:
“就在那片山脉深处。我能感觉到,那枚碎片,正在呼唤着我。”凌清墨握着那枚梭形碎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指向东南方那片被淡蓝色瘴气笼罩的山脉的清晰指引。她与陆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沿着一条崎岖的、几乎被疯长的植物掩盖的山间小径,踏入了那片弥漫着淡蓝色瘴气的区域。
一踏入瘴气笼罩的范围,空气立刻变得更加湿热和粘稠,那股混合了植物腐烂和某种矿物的刺激性气味,也变得更加浓郁。周围的能见度降低了不少,那些扭曲的树木和缠绕的藤蔓,在淡蓝色的雾气中,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仿佛潜伏着未知的生物。
陆渊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好的、浸过某种药液的帕子,递给凌清墨:“含着这个,可以暂时抵御瘴气侵体。”
凌清墨接过帕子,含在口中,一股辛辣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果然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她对着陆渊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继续握着那枚梭形碎片,沿着指引的方向,在茂密而潮湿的原始森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是浓郁,光线也越发昏暗。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些色彩斑斓的、看起来剧毒的蘑菇和菌类,附着在枯死的树干和岩石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奇异的、从未见过的昆虫和爬行动物,在落叶和藤蔓间一闪而过。
凌清墨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中的任何风吹草动。她能感觉到,这片瘴林之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同时,那枚梭形碎片传来的共鸣,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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