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凌清墨的脑海中炸响。她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某条关键的线索，将之前那些零散的信息碎片，串联了起来。父亲留下的记录中，隐约提到过“归墟”与祖砚核心碎片的关联；那位满脸伤疤的老者，也曾说过祖砚核心与“归墟”本体之间存在着某种锚定关系；而此刻，这黑袍人又说，她母亲是为了追查祖砚核心碎片的秘密，而进入了“归墟海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如炬，直视着那黑袍人：“归墟海市……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那黑袍人看到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急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西北方那片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苍茫的天际线，声音带着一丝缥缈和神秘：
“归墟海市，并非一个固定的地点。它是‘归墟’之力与现世交汇时，偶尔会显现出的一种奇异现象。如同一片漂浮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变幻莫测的海市蜃楼。据说，在那片海市之中，隐藏着许多关于‘归墟’和‘墨’之本源的秘密，也沉睡着无数上古时代的遗珍和……危险。”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向凌清墨，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你母亲，就是在追踪一条关于祖砚核心碎片的线索时，无意中触发了归墟海市的入口，从而……一去不返。”
他看着凌清墨，缓缓地问道：“你，想去那里，找她吗？”凌清墨沉默了。归墟海市，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地方，一个让她母亲一去不返的险境。她看着那黑袍人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双眼，仿佛想从中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真假。
过了良久，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去。当然要去。”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直视着那黑袍人：“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黑袍人装着碎片的怀中位置：“那枚碎片，你不能白拿。”
那黑袍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更加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好！有胆色！不愧是她凌素心的女儿！”
他笑着，缓缓地，伸出手，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祖砚碎片，在月光下抛了抛，然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其朝着凌清墨，扔了过去！
“接着！”
凌清墨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爽快地将碎片归还。但她反应极快，伸手一抄，便将那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碎片，稳稳地接在手中。碎片入手，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冰凉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与她体内“墨种”产生共鸣的温润墨意。
她低头，确认碎片无恙，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黑袍人，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黑袍人背负双手，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缓缓说道：“这枚碎片，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大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你。也算是……为接下来我们的合作，表达一点诚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合作，现在就可以带着这枚碎片离开。我绝不阻拦。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进入归墟海市的方法了。”凌清墨握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祖砚碎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共鸣，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立刻回答那黑袍人的提议，而是先将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站在月光下的黑袍人：
“阁下愿意归还碎片，又愿意提供进入归墟海市的方法，这份诚意，晚辈心领了。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阁下如此慷慨相助，想必也有自己的条件和目的吧？”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坦然而直接：“不妨直言。如果条件合理，晚辈可以考虑合作。如果条件超出晚辈的能力范围，或者有违晚辈的原则，那晚辈也只能辜负阁下的美意了。”
那黑袍人静静地听完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神秘的西北天际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的沧桑：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进入归墟海市之后，替我找到一件东西。”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凌清墨脸上，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件东西，是一枚黑色的、形状如同弯月的玉佩。那是我一位故人的遗物。当年，她也是为了追查祖砚核心碎片的秘密，而进入了归墟海市，从此……再无音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情感波动：“我只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如果她已经不在了，至少……我想找回她的遗物，让她能够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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