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知道保卫科就把档案室的一个张干事带走了。
丁旭小声说：“我还以为是孙梅花呢？！每次她看到你，鼻孔朝上天。”
王小小：“我倒是没有怀疑她，她是教条主义，本本主义，这种人心里有根线，法条就是她的线，只要不越过这根线，她就拿你没办法；而一旦越过这根线，她会第一个跳出来咬你，但她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因为她捅刀子也要先找到法条依据。”
王小小继续说：“孙梅花恪守规章、不懂变通、态度生硬，公事上寸步不让，但底线清晰，唯独的缺点就是没有考虑百姓的难处。但是你把这种人放到纠察队，她可以年年是标兵。”
丁旭若有所思，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但是抓不住，也不纠结。
这天联合行动，王小小是最后一刻又改地址了，依旧北一坊北二组。
这天联合行动，王小小最后一刻又没有改地址，依旧北一坊北二组。
昨天她才被抓，各个消息灵通的人今天会盯着她。她选了这个“整齐的大院”，一排排平房像棋子一样码得整整齐齐，连窗户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流程一样：临时暂住的办暂住证明，王小小登记户籍，丁旭询问外加发门牌。
只不过，王小小提前让丁旭多问了两句：“你这房子是自己建的吗？什么时候建的？什么时候搬来的？”
————
检查头一天，交叉口供中，又有两个人没有来办暂住证。刘铁柱两兄弟安排人守着。
收工了。丁旭一边蹬三轮车，一边回头看王小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小小，你叫我问临时工的那个‘是不是自己建的’，到目前为止，将近一百五十户登记，全部不是自己建的，都是转来的。”
丁旭继续说：“小小，记住是今天我询问的150户，全部的人，包括了正式工，住楼房的那些正式工，我也问了。”
王小小坐在后斗里，把登记簿翻到最新一页，又看了一遍。
不是自己建的。
都是转来的。
国家建楼房，给正式工的，这些正式工全部不是第一住客。
这个“全部”太震撼了。
一百五十户，一百五十户都不是第一批住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违章建筑的第一批住客？
楼房第一批正式工？
意味着这个“整齐的大院”，当年建起来的时候可能就不是给临时工自己建的，而是有人建好了、卖出去、租出去的。
有人在隐瞒！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个整齐划一的大院，这些违章建筑的平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能讲清楚。
丁旭说：“明天，我们要去查最早的那批转手记录吗？”
王小小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明天有来登记，你问问看，这平房是几几年建成的，记住要无意识的问，不要每个人都问。”
丁旭：“正式工配好房，真的这么好调离吗？”
这个时代，房子不是自己的，是国家的分配的，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归属权，房子的归属权属于国家，属于单位。
一个正式工，能得到房子，再调离，不闹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个正式工，被开除，更加困难，这个工程量，不是一家被开除，到目前登记的，有78个正式工，这个开除量，够领导被叫去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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