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忘记——是谁在我最落魄时策马追出城门,是谁在我重伤昏迷时彻夜守候,是谁在我被诬陷通敌时冒死呈书陈情。
那些事,不需要别人知道。我只知道,她值得我用一生去护。
乐声再度响起,琵琶轻拨,箫声应和,节奏舒缓,像是要抚平方才那一丝暗涌。宾客们陆续归座,注意力渐渐回到舞台上。新的舞姬已走上场,裙裾飞扬,铃铛轻响。
我依旧站在原处,没有动。杨柳也没有动。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可这一寸空间,如今成了最坚固的屏障。
外面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她在这里,我们都没有退。
大臣甲忽然咳嗽了一声,抬手掩唇,眼角泛起一丝水光。他皱了皱眉,以为是酒呛了喉咙,挥手让仆从递来清水。他喝了一口,咂咂嘴,嘟囔道:“这酒味不对劲,怎么有点涩?”
没人回应他。他左右看了看,同席之人皆已转向舞台,无人在意他的抱怨。
他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可仍强撑着笑谈了几句。直到下一曲正式奏起,他才慢慢靠向椅背,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我眼角余光扫过,看见他神情异样,却没有多想。
此刻,舞姬旋身腾跃,裙带翻飞,乐声渐高,满堂宾客再次沉浸其中。灯火通明,酒香未散,宴席仍在继续。
我站着,她坐着,相隔数丈,却仿佛近在咫尺。
铃铛声再次响起,新一曲已然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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