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燕离云霄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双匕人。
双匕人的身体还在轻轻抽搐。
胸口那道刀伤几乎把他整个人斩开，黑色血液顺着石堡门前的台阶往下流。
那两把匕首已经断了。
就掉在他手边。
双匕人的手指还在动，像是想把它们重新抓起来。
可抓了几次，都没有抓住。
“燕……离……”
他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燕离云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双匕人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笑。
可下一秒，嘴里只涌出更多血。
“呵……”
“你进去了……太愚蠢了....那里面是吾神……”
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往下一垂。
彻底没了动静。
【“这话什么意思？”】
【（金）“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石堡看着就不对劲啊。”】
【“燕离将军伤得不轻，真的还要进去吗？”】
【“废话，不进去花火怎么办？”】
燕离云霄没有理会双匕人的尸体。
他抬头，看向石堡内部。
大门已经被刚才那一刀震裂，门缝里透出一股很冷的气。
像是某种东西在里面呼吸。
他握紧长刀，迈步走了进去。
……
石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里面没有火把。
墙壁上只嵌着一些发着暗光的石头。
那光不是正常的火光，而是淡淡的蓝色。
照在地面上，像给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死气。
四周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蛮族的大本营。
这里本来应该有守卫，有祭司，有奴隶，有蛮族王的亲兵。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干涸的血迹。
还有一条条拖拽出来的痕迹。
那些痕迹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石堡深处。
燕离云霄走得不快。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双匕人的刀很阴，割出来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甚至还在往外冒黑气。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会沉一点。
但他没有停。
花火还在等。
他没资格在这里慢慢休息。
哒。
哒。
哒。
脚步声在石堡里回荡。
越往里走，周围的温度越低。
燕离云霄能听到一些声音。
一开始很轻。
像是风从石缝里钻过去。
可走了一会之后，他发现不对。
那不是风。
是哭声！
有人在哭。
不止一个人。
是很多人在哭。
有老人，有女人，也有孩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断断续续，压得很低。
像是害怕被谁听见。
“呜……”
“救救我……”
“不要唱了……”
“我不想听了……”
燕离云霄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一侧。
那边是一条很窄的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可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没有过去。
因为很快，他又听见另一边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
左边。
右边。
头顶。
脚下。
到处都是。
这些哭声不是来自某一个地方。
而是像被整个石堡吞进去后，又从墙壁里一点点挤出来。
【“我靠，怎么突然有人哭？”】
【“这地方不会关着蛮族的人吧？”】
【“我感觉不是活人。”】
【“别吓我，这个副本已经够阴间了。”】
【“花火不在，我现在看啥都害怕。”】
燕离云霄继续往前。
他没有去找那些哭声的来源。
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多半已经救不了。
或者说，真正要救他们，只能先找到最里面的东西。
又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没有关。
半开着。
门缝里，蓝色光芒比外面更明显。
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燕离云霄抬手，推开石门。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
下一瞬。
一道声音猛地钻进他的脑子里。
不是耳朵。
是脑子。
轰！！
燕离云霄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那声音太大了。
像是无数张嘴同时贴着他的脑袋喊话。
又像是有人把一整座战场塞进了他的头里面。
喊杀声。
哭声。
笑声。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水流声。
还有那种模糊不清的歌声。
全部混在一起。
没有规律。
没有停顿。
硬往脑子里挤。
燕离云霄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撑住墙壁。
石壁被他按出几道裂痕。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脑袋像是要炸开。
不是比喻。
是真的像要炸开。
如果换成普通人，可能只需要听到一瞬，脑子就会直接被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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