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本。”
他低声说。
“一个……会不断重复，却不会彻底崩坏的地方。”
女人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却还是努力去触碰男人的手。
两只手在空中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握在了一起。
那一刻，没有誓言。
也没有眼泪。
他们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表达情绪。
“这样的话……”
女人轻声说。
“至少……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男人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们找不到。”
“而记忆……会留下。”
女人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于这里的身影。
“茵茵……”
她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对不起。”
“妈妈没有办法再抱着你了。”
男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去看远方。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女人的脸上。
那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她。
“别怕。”
他说。
“她会活下去的。”
“就算不是现在。”
“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异常温柔。
“你还是这么会骗人。”
男人没有反驳。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女人揽进怀里。
这个动作很笨拙。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完全听从指令。
可他还是做到了。
他们并肩躺下。
躺在那口已经准备好的棺材里。
木质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却比任何实验台都要让人安心。
女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男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正在一点点减缓。
“如果真的有人看到这段记忆……”
女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那就拜托他们……”
“告诉茵茵。”
“她不是武器。”
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会。”
他说。
“就算只有这一次。”
女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下。
男人没有立刻跟上。
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像是只要自己不松手，对方就还会在。
可身体终究骗不了时间。
他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女人的额头上。
“让我们在这里。”
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是一阵气流。
“永眠。”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
他主动引爆了封存阵式。
没有痛苦。
也没有挣扎。
生命被压缩成一枚极其稳定的“记忆核心”，与这座副本、这口棺材、这两具尸骨，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时间开始在这里循环。
而他们的死亡，却被永远定格。
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两人气息湮灭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气息，自两人体内猛地窜出！
教堂的屋顶，猛地被冲破。
黑色的光柱直穿云霄，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大燕王朝，居民区。
那原本的月亮，也在此刻发生了些许变化。
“天怎么突然黑了？”
见到天空突然变黑，众人纷纷停下了劳作的身子，抬起头来，皱眉看向天空。
“啊啊啊啊！”
然而，就在第一个看到这个月亮的居民，突然发出了一阵惨叫声后。
其身躯开始逐渐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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