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林抬起泪眼,带着一丝绝望的真诚:“嫔妾入宫虽不久,却也知公主仁厚,且……且嫔妾听闻,公主连身边犯了错的宫人都能宽宥一二。嫔妾实在不敢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又怕连累家人……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公主!求公主指点一条生路!”她重重磕下头去。
流珠沉默片刻。周宝林的求助,是真是假?是另一重算计,还是真的走投无路?她细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举止,那恐惧与绝望不似作伪。或许,这又是一个如含翠般,被卷入漩涡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你起来吧。”流珠缓缓道,“这东西,本宫收下了。明日赏菊宴,你照常赴宴便是。”
周宝林愕然抬头:“公主?那……那嫔妾该如何做?”
“他们让你下毒,你便‘下’。”流珠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只不过,下在何处,何时下,需听本宫安排。”
她招手让周宝林近前,低声嘱咐了几句。周宝林先是惊疑,随即渐渐安定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嫔妾……嫔妾明白了!谢公主恩典!”周宝林再次拜谢,这才在含翠的引领下,悄悄离去。
流珠摩挲着手中那包“玉露凝”,眼神幽深。明日赏菊宴,贤妃操办,后宫有头有脸的妃嫔大多会出席,正是各方势力角力、暗中较劲的场合。有人想借此机会除掉她,那她便借此机会,将这潭水搅得更浑,顺便……揪出几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她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能让她在宴会上“合理”发现毒药,并将祸水引向他处的武器。凤簪的力量不能轻易暴露,但她对药性的敏锐感知,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想起《地舆秘要》中,除了地理秘闻,也零星记载了一些奇花异草的特性。其中有一种名为“金针草”的植物,生于极阴之地,茎秆如金,顶端开细小白花,其花粉对某些阴寒类毒素有极轻微的吸附和显色作用,常人难以察觉,但若以特殊法门催动自身元气(她可借凤簪气流模拟),或能使其显现异常。
御花园的假山阴面,似乎就生长着类似的野草。
是夜,流珠借口散步消食,带着含翠在御花园僻静处走了一圈,悄然采集了几株不起眼的“金针草”,取其花粉,以特殊手法炮制,融入一枚寻常的银质耳坠的夹层之中。这耳坠做工精巧,若非刻意破坏,绝难发现其中奥秘。
次日,赏菊宴设在御花园最大的浮碧亭。秋高气爽,各色名菊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然而这绚烂之下,暗流汹涌。
流珠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淡雅清丽,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并戴上了那对特制的耳坠。她到得不早不晚,与几位相熟的低位妃嫔颔首致意后,便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柳妃盛装出席,雍容华贵,与身旁的贤妃言笑晏晏,眼神却偶尔掠过流珠,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李昭仪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宝林则低着头,坐在最末席,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流珠注意到,李昭仪向周宝林的方向使了好几次眼色。周宝林身体微僵,在宫人再次斟酒时,似乎因为紧张,手一抖,袖中一个小纸包滑落,正好掉在流珠席位旁的草地上!
“呀!”周宝林轻呼一声,脸色煞白。
这一声惊呼,顿时引来了附近几道目光。李昭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故作关切:“周宝林,何事如此惊慌?”
“没、没什么……”周宝林慌乱地想弯腰去捡。
“且慢。”流珠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小纸包上,眉头微蹙,“本宫方才似乎闻到一股异香,源自此地。”她说着,看似无意地抬手,用手指拂过耳畔的银坠。
在无人可见的维度,她袖中凤簪微热,一丝微弱的气流注入耳坠,催动了其中的金针草花粉。
下一刻,在流珠的刻意引导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纸包上。只见那普通的油纸包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幽蓝色光泽!
“这是……”贤妃离得近,看得最清楚,脸色顿时一变。宫中生活多年,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征兆——某些特殊毒物与特定物质接触后的异常反应!
“此物似乎有些蹊跷。”流珠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保诸位姐妹安危,还是请太医署查验一番为好。”
立刻有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纸包拾起,封存,快步送往太医署。
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柳妃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锐利地扫过李昭仪。李昭仪已是面无人色,额角渗出冷汗。周宝林则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泣不成声。
流珠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熨帖着喉咙,也安抚着她因方才催动气流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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