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拖着蓝色尾焰的金属胶囊刺穿平流层。
大气摩擦撕碎了外层隔热涂料，橘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拉出三条清晰的抛物线，像三根烧红的铁签子插进黑幕。
全球还在运转的卫星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凌寒单膝跪在绝壁长城上，左手抹掉脸上的灰土，右手攥着通讯器，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那条尾焰。
“主子，那是……”
“逃生舱。”沈柠走到控制台前，指节敲了两下台面。
乌光晶核加速旋转，半透明的区域地图在光幕上铺开。三个红色光点分别标注了落点坐标。
第一颗，北美大陆东海岸。
第二颗，欧洲北部。
第三颗……
沈柠歪了一下头。
光点精准落在南山庄园后山三公里处。她亲手布下的万剑绝杀阵正中央。
“送上门了。”
凌寒咽了口唾沫：“主子，要不要我带人去拦？”
“拦什么。”沈柠弯腰单手捞起正趴在脚边的哮天，拎着后颈皮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哮天呜了一声，四条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雷纹翅膀本能地张开。
“夹紧。”
足尖点地。
百米绝壁在脚下急速后退。筑基真气在鞋底凝聚成一柄无形剑气，沈柠踩着剑气拔地而起，逆风直冲夜空。
凌寒仰头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火光映红的云层中，通讯器里传来林澈的声音。
“老大，她刚才是不是拎着狗上天了？”
凌寒没回答。
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多余。
*
京城地下避难所指挥中心。
观测员的咖啡杯停在嘴边半分钟了，没喝。
“报……报告，南山方向检测到一个生物体信号正在高速攀升。海拔已突破一万两千米。”
白发将军眯起眼：“什么生物体？”
“体温正常，心率平稳，速度……”观测员看了三遍数据，“马赫2.7。”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
马赫2.7。
肉身。
“她追上去了。”赵铁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沙哑，疲惫，但奇怪地带着一股踏实。
屏幕上，逃生舱的火光越来越亮。
*
两万三千米高空。
风声在耳边炸开，氧气稀薄到普通人三秒就会窒息。
沈柠眯着眼，筑基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把刺骨的寒流和紫外线一并隔绝在外。
哮天被她夹在腋下，两只耳朵被风吹成飞机翼，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说不上痛苦还是享受。
前方三百米。
逃生舱的减速伞弹开了。三片银色的伞面迎风膨胀，巨大的反作用力在空气中炸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
舱体减速。
但沈柠加速了。
右手翻腕，一张暗紫色的重力符从指缝滑出。
筑基真气注入，紫金光芒大作。
“重力，五十倍。”
重力场以她为中心炸开，精准罩住半空中的金属胶囊。
效果立竿见影。
三片减速伞的伞绳在五十倍重力下绷直了零点三秒，然后……啪嗒、啪嗒、啪嗒！三声脆响。
伞绳齐齐崩断。
银色伞面瞬间被气流撕成碎片，像三朵银花在夜空中四散飘零。
失去减速的金属胶囊开始自由坠落。
胶囊表面的抗热涂层在摩擦中一块块剥落，露出内层暗金色的装甲板。
舱体发出刺耳的嘎吱扭曲声，金属褶皱在巨大的重力压迫下向内凹陷。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惨叫，不是人类的音色，沙哑、尖锐，像铁器刮玻璃。
沈柠松开哮天，“自己飞。”
哮天的雷纹双翼全展，紫色电弧在翼尖炸开，稳稳悬停在高空。
下方，金属胶囊以远超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向后山。
南山庄园的万剑绝杀阵感应到了入侵物。
万千金色剑影从山体中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直径三百米的绞肉网，剑气寒芒将黑夜映成白昼。
逃生舱一头撞进去。
噗噗噗噗！
暗金装甲板和金色剑气硬碰硬，迸射出漫天火花。装甲表面被切割出上千条深浅不一的刻痕，最深的一条几乎贯穿了整个舱壁。
舱内的惨叫变成了嘶吼。
绞肉网层层削减了坠落动能。逃生舱在距离地面十二米的位置被剑气彻底兜住，悬在半空，晃荡了两下，停了。
通体刻满了密集的切割痕，像一个被猫抓花了的易拉罐。
沈柠从高空落下。
脚尖轻点剑网，借力翻了半个身，稳稳站在悬浮的逃生舱顶部。
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腰间整齐的符纸和战术腰包。
“叩叩。”她弯下腰，用指关节敲了敲舱体外壳。
里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疯狂的金属碰撞声……有人在从里面试图打开舱门。
沈柠直起身，拔刀。
寒霜刀出鞘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十度。
刀身上的冰蓝色阵纹亮起，与剑网的金光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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