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刺眼的红。
被鲜血浸透的地毯,如梅花盛开的帷帐,蜿蜒流淌的血行。
“救…救命……”
细微到几乎要被血腥味淹没的声音,混着钝重的如同刀子摩擦骨头的刺耳声响,直直砸进梵音耳中。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脚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她不是……
梵音瞳孔剧烈震颤,不敢相信地盯着地上蜷缩的躯体,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救……救…我……”
老鸨气若游丝的呢喃反复响起,虚弱得随时都会断掉。
那张脸早已被鲜血彻底覆盖,皮肉翻卷,模糊得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两个漆黑的血洞直直对着她,眼球被生生剜去,盛满了血水。
梵音的呼吸骤停,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血腥的场面,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涌上一阵反胃感。
“救……救……”
绵软求救声不断传来,反胃之上,疑惑震惊先漫上心头。
他为什么……
视线死死锁住那个蹲在老鸨身旁、背对自己的紫袍身影。
刺耳磨骨声不停歇。
梵音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了钟离鲜正握着碎瓷片,反复研磨老鸨手腕的那只手。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
“你……在做什么?!”
彻底疯魔的钟离鲜身体微滞,被攥住的满是鲜血的手轻轻一抖。
碎瓷片上的血珠顺着边缘滚落,砸在染血的地毯上。
他缓缓抬眸看向梵音,那双被血色浸染的眼睛,翻涌着极致的凛冽杀气。
眼底空洞一片,没有喜怒,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丁点属于人的情绪,分明就是一头杀红了眼、失了心智的野兽。
梵音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
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可声音依旧强势。
“你疯了吗?”
梵音用另一只手夺走了他手里的瓷片,扔得远远的。
清脆的声音带着血珠滚了好远,直到落到被血浸透的地毯上才停下来。
“嗒——”
梵音心口狂跳,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视线从疯怔的钟离鲜身上缓缓下移,落到地上早已没有人形的老鸨身上。
看清那双手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一只手腕皮肉烂成黏糊血泥,筋骨几乎完全断了,只剩薄薄一层皮松垮垂挂,白骨就这样狰狞外露。
而另一只手早已被生生割断,整只手掌从手腕脱落。
断口皮肉狰狞外翻,坑洼不平,边缘皮肉被粗糙的瓷片刮得稀烂,是触目惊心的惨状。
钟离鲜竟仅凭一块薄脆的碎瓷,硬生生生生碾断了她的双手。
梵音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胃里剧烈翻腾,脚下猛地踉跄半步,险些站立不住。
“怕我?”钟离鲜忽然开口道,听不清情绪。
梵音闻声一怔,攥着他手腕的手松了半分。
耳边是老鸨微弱反复的哀求, “救救我……”
她听着这声音,再看着面前如同野兽的钟离鲜。
心脏咚咚跳动,有惊慌失措,不安恶心,但没有害怕。
她不怕他,半分都不怕。
钟离鲜粉色薄唇扬起,露出个癫狂又满足的笑容。
“梵音,你不怕我。”
他就知道,哪怕被她看见自己这般嗜血疯相,她也不会怕他。
梵音听着自己的名字,身体又顿住了。
忽然,钟离鲜身体一软,倒在她怀里。
混合着血腥味的玫瑰香味涌进梵音鼻腔。
“我好难受。”他靠在梵音颈间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栖息地的野兽在撒着娇。
钟离鲜不会谈恋爱,但他会撒娇。
温热呼吸扫过肌肤,梵音颈间泛起一阵细密发痒。
她心头纷乱,说不清此刻究竟是何滋味,有惊骇有不解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浸透的地毯漫出血迹,如同漫开烟花,越流越慢。
叮——
碰到碎瓷片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鸨微弱的气音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了。
被活生生疼死,也被钟离鲜折磨死了。
梵音感觉到她的异样,身体骤紧,下一刻敛去所有心绪,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怀里的人动了动,原本被她攥着的手轻轻一挣,便顺势挣脱,随即双臂环住她的腰。
“她看了我,也想碰我。”
钟离鲜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心惊。
梵音一噎,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带着浓浓的惊憾:
“所以你要挖了她双眼,砍断她双手?”
她顿了顿,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也碰了你……”
话音刚落,环在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钟离鲜抬眸,嘶哑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我愿意让你碰。”
“我也愿意让你看。”
赤裸裸的心意,似擂动的重鼓,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梵音耳尖发麻,连带着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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