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昨晚不是和……
她羞窘地瞄了眼沈颂年,又看了看梵音脖子上的红痕,她以为小姐至少要正午才会起床。
没想到…小姐早就起了,还从外面回来了。
迎着小芦探究的目光,梵音轻咳了一下, “没事,我饿了。 ”
小芦一听,连忙道: “那我吩咐厨房的人把早膳端上来。”
“不用了,我去膳堂吃吧。”梵音直接道。
小芦一听更纳闷了,小姐几乎不在膳堂吃的啊。
不过她也不敢问,只是应道: “是,小姐。”
梵音没有看沈颂年,她转身便要走。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
“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低沉温润地声音如海底低鸣,震耳发颤。
明明是质问反问,却像是无助痛苦的乞求和绝望的哀鸣,听得人心脏猛地一揪。
梵音身体一顿。
“每一次,是每一次……”
“你都能毫不犹豫地丢弃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字字泣血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梵音只觉得心口像破了一个洞,瑟瑟发寒,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小芦听到沈颂年的声音,茫然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风姿绝世,如谪仙一般的模样。
此刻浑身带着浓郁的悲怆,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丢下他”又是什么意思?他跟小姐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可是她完全没有印象啊,她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在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男人的身影啊。
梵音仍然背着他,没有说话。
沈颂年带着几乎将他溺毙的难过与绝望,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不明白他到做错了什么。
一开始,不是她先来招惹他的吗?
就算…她一开始是带着任务,可也是她先开始的啊。
爷爷反对,斯年反对,甚至他的朋友,石遥余渊都不同意,唯有贺铭恩没有那么抵触。
可是他不在意啊。
他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丝毫不在意。
他学着快速掌握沈氏,拿下沈氏的权利。
他放下身段,用尽心思讨好她的父母,让他们把女儿交给他,让他们知道他是这个世界最配得上她的人。
最配得上她的人。
她被钟离鲜抓住,在他面前被中枪时,他只觉得自己心脏也停了。
在出车祸的那一刻。
他知道他的无能,是他没用,是…他没用,没有照顾好她。
他甚至求神仙保护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用他的钱财,权利,甚至命,他都可以。
只要她没事。
还好,她真的没事,而他却有了终身坐轮椅的可能。
他不介意,他完全不介意。
可到头来,她还是走了,拿了几千万出国了。
他恨她,恨她为了这点钱抛弃他,就这么走了。
他好恨好恨,恨不得……
但在三年后,她回来时,他却抑制不住思念,发疯似的跑到了机场去看她。
她依旧那般耀眼…他的心依旧为她而跳动。
他那时才明白,他沈颂年,是真的彻底完了。
彻底栽在她手里,万劫不复,再无回头路。
……
月亮岩的枪击……
十三桥的海啸……
还有好多好多……
……
他真的就这么好欺负吗?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
为什么?
他眼眶越来越红,如黑宝石的漂亮眼睛痛苦的吓人,脚步也重得像灌了铅。
呼吸急促紊乱,每一口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像哮喘发作一般,几乎喘不上气。
好疼啊…
他脸色白到发青的捂住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被一片一片撕下来。
撕得参差不齐,每一片碎裂的血肉上,都还连着淋漓的肉丝。
好疼啊……
他身影忽然晃了晃,像是要倒了。
“公子。”小芦惊呼一声,想过去扶着他。
她都看揪心了,从未在一个男子身上看到凄惨的感觉。
沈颂年躲开她的搀扶。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要我?”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撕心裂肺地朝着那道背影吼了出来,尾音颤抖着拔高,带着无尽的委屈绝望:“为什么——”
可那歇斯底里的吼声落下,下一句,却瞬间化作了卑微到极致的祈求,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全是无助:
“梵音,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梵音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震。
“梵音。”
“梵音,我们结婚吧。”
“梵音……”
脑子骤然浮上一段模糊的声音和画面。
她瞳孔剧烈颤动,红唇张开,一时间竟忘了反应,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慌乱之中。
不等她回过神,下一刻,她便从后面抱住了。
力道轻得小心翼翼,带着颤抖。
“梵音,我好疼啊。”
“我真的好疼,我的心脏…”
沈颂年靠在她的肩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满是痛楚。
滚烫的眼泪顺着他发红的眼尾滑落,滴落在梵音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绝望的呢喃,带着濒临崩溃的癫狂:
“别丢下我,别不要…我…”
“我快要疯了,我真的快要疯了…”
他尾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轻轻蹭着她的颈侧,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梵音,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丢下我,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
“好不好…梵音…”
“……”
卑微到极致的请求环绕在梵音耳边。
沈颂年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卑微到这个程度。
他是沈氏继承人,他是世界男主。
他怎么能卑微可怜到这种程度呢?
他怎么……不能卑微到这种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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