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渐散,一道白色身影,从妖祟包围圈中冲了出来。
白色衣袍上沾着红色血点,墨色长发散乱飞扬,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寒气。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叶宣,目光沉沉地盯着来人,看了数秒后,视线下移。
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玉佩之上,眼眸微凝。
是炼器玉岚峰的人?
梵音看清来人的那刻,也僵了一瞬。
这个男人……
不是她当初在地牢里,救出去的那个人吗?
那个浑身都是武器的男子。
犬三曜长高了大半,褪去了青涩与咋呼,多了沉稳冷冽的成熟气度。
与梵音记忆里的模样,已然判若两人。
他没有说话,目光在叶宣身上停留几秒,随即一转,直直落在时越怀里的梵音身上。
那目光死死锁住她,分毫都不肯移开。
眼底的戾气随视线愈发浓重,眉头紧紧皱起。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压抑得空气都变得凝滞。
梵音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溢上心头。
“把她给我!”
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带着颤抖与急切,话到末尾已然带上了哽咽。
可抱着梵音的时越分毫未动,只是冷冷扫了犬三曜一眼,眼底的厌恶排斥,直白又刺眼。
犬三曜眸光沉了下去,周身寒气骤增,银色长剑嗡鸣作响,蓄势待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宣,厉声道:“仙君,这等刚入魔的魔物,交我处置便好。”
可当凶狠的目光,触碰到梵音已经发青的脸时,明显地颤了颤,好像红了。
梵音像是确认了什么,心里暗叫不好。
她有点想死。
她跟他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像是,她抛弃了他啊?他们发生了什么?
她要疯了,她完全看不到他们之间发生的记忆啊。
怎么搞?!
叶宣也被这变故搞得一时懵住,眉头微蹙。
目光在犬三曜身上来回打量,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又满是戾气的模样,心底了然了几分,隐约猜到了两人之间的牵扯。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对时越下不了杀手。
况且姜伏清一人,根本无法应对那三大魔王,他必须赶去相助。
潜意识里,他自始至终都不想亲手斩杀自己这个曾经悉心教导的弟子。
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体会到,当初姜伏清那份无奈又心酸的心境。
叶宣苦涩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也不再管他们了,转身足尖一点,径直飞上云端。
大战一触即发。
云端之上,灵气与魔气妖气鬼气交织碰撞,轰鸣声震彻天际。
而地面之上,也是一场针锋相对的对峙。
犬三曜眼睛越来越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再说一次,把她给我!”他咆哮道,完全失了平时自持的模样。
时越扬起嘲讽,猩红的眼底满是不屑与戾气。
护着梵音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字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要人?”
话音刚落。
“嗯哼。”一道压抑的闷哼声响起。
银色长剑猛地破空而出,直接扎穿了时越的肩膀,血瞬间喷涌而出,但没有洒在梵音身上。
时越知道,她只是睡着了,还会醒的,她最讨厌别人吵她睡觉了。
也最闻不得浓重的血腥味,所以,半点都不能脏了她的衣衫。
时越唇角溢出鲜血,伤口传来的剧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神情。
反而抬眸看向犬三曜,带着十足的挑衅。
总有这些不要脸的男人,一个个都要来跟他抢梵音。
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
一旁脑子全懵的梵音,根本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她想抬步走过去,可她根本动不了。
她就像特意被定在那里,看着他们演绎着一场,她全然不知情的纠葛故事。
“呵。”
看着时越这副偏执挑衅的模样,犬三曜反而笑了出来。
他手一动,抽回染血的银剑,剑尖滴着鲜红的血珠,讽笑道:“时越是吧?”
话音微顿,目光径直越过时越,落在他怀里的梵音身上,眼神柔了几分,声音掷地有声:
“这样抱着我的妻子,不太合适吧?”
“嗡——”
梵音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嘴巴张大,满眼都是震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说什么?妻子?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妻子?
时越脸上的挑衅不屑也凝固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你说什么?!”时越震怒道。
周身魔气狂暴翻涌,抱着梵音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犬三曜看着他暴怒失控的模样,唇角讽意更浓,“她没告诉你么?我们已经成亲了。”
时越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梵音简直要吓傻了,可很快她又醒神过来了。
她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她自己吗?
她肯定不会和他成亲的。
她目光坚定了一瞬,很快又萎了下来。
应该不会…吧。
犬三曜继续开口,语气轻佻又极端刺激,“不信?那还要我把我们同房的经过,细细说给你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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