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失明、鳃部受创的蛇皇终于失去平衡。
它庞大的身躯踉跄几步,最后仰天倒下,重重砸在延伸平台的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平台塌陷一角,水泥块崩裂坠入河中。蛇皇那如山般的身躯顺着斜坡滑落,掉进滚滚浊流之中,激起几层楼高的巨浪,瞬间被咆哮的河水吞噬,冲向未知的下游,只留下一滩滩黑色的血迹。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我无力地从废墟上滑落,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还在,但身体的愈合能力正在飞速修复损伤,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顺畅,嘴里满是淡淡的血腥味。
“多多……欧阳……”
我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搜寻着战友。多多已经被甩在远处的草丛里,正挣扎着爬起来。它满嘴是血,走路一瘸一拐,但异变后的身体让它扛住了这一击,骨头没断,只是皮外伤,正呜咽着向我走来。
而欧阳靖……
那个年轻战士正踉跄着走向他,手中的步枪垂在身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欧阳靖,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我,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枚染血的军区徽章上,那原本举起的枪口终于缓缓垂下。
“你是……军区的人?”
年轻战士的声音沙哑,透着极度的疲惫与难以置信,仿佛这一刻他才真正从噩梦中醒来。
我顾不上回答,手脚并用地爬到欧阳靖身边。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游丝,胸口的伤口血已止住不少。我一把撕开身上的急救包,颤抖着手给他止血——异变后的双手格外稳,动作精准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恶战。
“别说话了,老欧,我们带你回家。”
我声音哽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欧阳靖费力地睁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指向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最终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科学家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扶了扶歪掉的单片眼镜,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充满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看了看重伤的欧阳靖,又看了看年轻战士,最后将怀里的黑色手提箱抱得更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既然误会解除了,”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虚伪的客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他这话没错。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和怪物体液的恶臭,对于嗅觉灵敏的变异兽来说,简直是开饭的铃声。
“扶他起来!”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那个年轻战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有力气吧?”
战士咬了咬牙,收起步枪。他的身体还在摇晃,脸色惨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军人的坚毅,点了点头:“我是侦察连的李虎,我能行。”
他走过来,和我一人一边架起欧阳靖。异变后的力量让我轻松扛起欧阳靖的半边身子,丝毫不见吃力,尽量避免触碰他的伤口。
“东方红,断后!带上多多和‘妹’!”
我大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主心骨的沉稳。
远处的废墟后,东方红提着弩箭冲了出来。“妹”轻巧地跃上他的肩膀,金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河面;多多则一瘸一拐地跟在脚边,不时回头低吼,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
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清晨,拖着伤员,迅速撤离了桥头,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与废墟深处。身后,浑浊的河水依旧奔流不息,仿佛刚才的血战从未发生过,只留下几片破碎的鳞片在淤泥中闪着冷光。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黑色的手提箱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这两个逃亡者拼死守护,能让欧阳靖不惜以命相护?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晨雾如纱,尚未完全褪尽,裹挟着河腥气的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满地碎石与枯草,在空旷的废墟中打着旋儿。李虎有伤和东方红互换后,我和东方红一左一右架着欧阳靖,他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我们肩头,半边身子几乎完全倚在我们身上,失重般拖拽着脚步,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呻吟。胸口的血迹早已浸透衣衫,在灰褐色的布料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触目惊心,连带着我们的肩头也沾染了温热的血渍。
年轻战士李虎紧随左侧,步枪始终端在手中,枪口微微下垂却保持着随时可开火的姿态。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额角的汗水顺着布满灰尘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水珠,砸落在干裂的地面上。中年科学家魏明远缩在队伍右侧,双手如铁钳般死死箍着那个黑色手提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箱子是他赖以生存的最后稻草。他的脚步踉跄不稳,几次险些被碎石绊倒,都被李虎眼疾手快地扶住,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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