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我,语气恢复了之前公事公办的冷静:“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得用小区里那两辆报废公交车的底盘钢板来焊一层防撞甲,还得把门口改成漏斗状的拒马阵型。我有图纸,也能焊,但需要人手和发电机。”
“准了。”我点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却依旧挺直腰杆的东方红,“你带几个人去拖那两辆公交车,全程听伍珊珊指挥,工具不够就拆小区里的废弃建材。”
东方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却无比坚定:“是!这就去办!”
众人开始忙碌着清理战场,搬运沙袋加固缺口,只有我站在大门边没动。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脸颊,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之前那种萦绕在小区四周、如同无形薄膜般的屏障感,彻底消失了。
曾经只要靠近大门,就能感受到的那股轻微斥力,此刻哪怕伸手去摸冰冷的铁栏杆,也再无半分阻滞。这意味着,银杏树根构建的庇护场,不仅是减弱,而是可能已经彻底外泄、消散殆尽。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来自地脉能量的压抑感正在缓慢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遮拦的暴露感。我们不再是躲在龟壳里的寄居蟹,而是直接暴露在末世荒野中的猎物。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银杏叶。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刚才那场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它竟然开始微微发热,甚至隐隐传来一种类似心跳的律动,与远处那座坍塌的地穴方向遥相呼应,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奇异而坚定。
周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放下手中的砍刀,用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手臂伤口的血渍,看着满地狼藉,眼神凝重得像淬了冰。他和我一起去过医院,也亲眼见过这枚银杏叶的神奇,此刻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手掌上,声音低沉得像一潭死水:“这不仅仅是庇护场消失的问题。那些变异兽之所以会发狂般攻击,是因为地脉能量正在持续外泄,那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血腥味引来鲨鱼一样……以后,这种规模的进攻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的笃定:“而你身上这枚银杏叶,对它们来说,大概就是黑夜里最醒目的灯塔。”
我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灼热感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我转过头,看着正在忙碌加固防御、清理血迹的众人——王梅在给东方红包扎伤口,伍珊珊在丈量大门尺寸,周楠在检查砍刀的刀刃,“妹”则警惕地蹲在墙头扫视四周。
“那就打。”
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直打到我们找到修复封印的方法,或者……彻底终结这一切。”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废墟之上。但这光亮不再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股末世特有的肃杀与冷冽,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
真正的生存游戏,从这一刻起,才算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别墅区门口始终回荡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与焊接声,尖锐的声响刺破了末世的死寂。
伍珊珊果然没有食言,她展现出的专业能力令人咋舌。在她的精准指挥下,东方红带着几个年轻幸存者像不知疲倦的工蚁般忙碌,愣是将两辆报废公交车底盘上的厚钢板拆了下来,沉重的钢板在地面拖行时发出闷响。电焊的火花在昏沉的天色里噼啪炸开,金红色的光点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短暂而危险的微型烟火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金属灼烧的刺鼻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伍珊珊戴着沾满油污的焊接面罩,手中的焊枪稳如磐石,手腕起落间,一道道细密的鱼鳞纹焊点爬满钢板。她将那些厚重的钢板一块块焊死在铁门内侧,原本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门框被厚实的“装甲”严丝合缝地覆盖,就连嘎吱作响的门轴都被她换上了新的轴承,做了三重加固。
“这鱼鳞纹焊点,没个三五年的风吹雨淋加腐蚀,绝对烂不了。”她一把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被烟火熏黑却难掩得意的脸,随手抹了把额角混着油污的汗珠,扬着下巴道,“再加上等会儿在门口十米处立起的拒马阵,就算是变异熊来撞门,也得把脑袋撞出个大包来。”
我望着那扇焕然一新的大门,厚重的钢板透着末世工业独有的粗犷与安全感,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至少今晚,我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院门的顾铭别墅那边终于有了动静。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脊背却有些佝偻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形偏瘦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手里攥着副帆布手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顾铭几步上前,主动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这是我小舅子,叫小壮,刚成年没多久,看着瘦,但从小干农活,力气不小,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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