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顾铭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对那边的地形熟悉,至少还记得几条主干道。”他的眼神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或许是他弥补过往的最好机会。
“算我一个!”东方红重重拍了拍胸脯,黝黑的脸上满是坚定,“多个人多份力气,多把家伙也多个保障。”
我眼神暗了暗,没有拒绝。老李的病是直接的引子,而我心底,那颗名为“好奇”与“探究”的种子早已破土欲出。我必须亲自去看看,河对岸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诡异的绿色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我也想知道自己强化后的身体,能力的底线。
临时小队就这样在沉默中敲定。
当晚,我回到家,把明天要出发的事告诉了姐姐。她正坐在桌前,细细擦拭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应。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与不舍。她默默收好匕首,转身开始帮我整理背包——检查水壶是否灌满,将干粮仔细捆绑,把急救包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猫咪“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安静的用金绿色的眼睛看着我整理东西。
别墅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老板娘用仅存的粮食准备了干粮和清水,用油纸层层包好,放进每个人的背包深处;林薇找来干净的布条,为顾铭仔细包裹脚踝和手腕,防止被荆棘划伤,嘴里轻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牵挂;陈姨颤巍巍地将一个珍藏多年、磨得光滑温润的护身符塞进顾铭手里,嘴里一遍遍念叨着“菩萨保佑,平安归来”。
顾欣蕊和林均站在一旁,看着即将踏上险途的哥哥和姐夫,眼里满是担忧,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怯懦地缩在角落。他们开始明白,生存从来不是单纯的躲藏与被动庇护,更需要挺身而出的勇气与主动担当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第一缕微光刺破地平线,给世界镀上一层冷寂的灰白。四个人和一只犬,悄悄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刺耳。门外的世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风声呜咽,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对岸的城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充满诱惑与死亡陷阱的巨口。
我们此行,是为了带回一线生机。但谁也不知道,在那片被大自然彻底收回的废墟之下,究竟隐藏着救赎的良药,还是更加致命的深渊。多多昂首走在最前面,警觉地竖着耳朵,尾巴微微下垂,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嗅探,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蛮荒而压抑的气息。
一行人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像四个走向祭坛的影子。他们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那片死寂的绿色,慢慢走去。
森林中
刺骨的寒意如万千冰针,穿透周若的骨髓,硬生生将她从浅眠中拽醒。她浑身一颤,意识混沌了几秒,才迟钝地认清所处的环境——山洞里的空气比入眠时更显湿冷,腐叶铺成的“床铺”非但没能御寒,反倒像块吸满寒气的海绵,正源源不断地将凉意渗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摸索着抓过背包,想找些水,指尖却触到个冰凉的空壶——水,昨天就已耗尽。
一种比饥饿更汹涌的恐慌攥住了她。她扶着岩壁踉跄起身,挪到洞口,冰冷的雨丝当即扑满脸庞,裹挟着山林特有的腥甜土腥气,瞬间浇醒了她的混沌。
下雨了。不是淅沥的小雨,而是夹着狂风的密集雨幕,将整片森林裹进一片朦胧水汽里。洞外的荧光植物被雨水冲刷着,光芒愈发幽暗,宛如一片片漂浮在黑暗里的鬼火。天色铅灰,辨不清时辰,周若心里却明镜似的——两天了,她已在这里等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她全靠半根能量棒续命,每次只敢掰下指甲盖大的一块,用唾液慢慢化开,任那点微薄的糖分在舌尖蔓延,聊作慰藉。饥饿感早已从最初的绞痛,化作一种麻木的持续空虚,仿佛她的胃已萎缩成一颗干瘪的石子。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将整片森林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宛若天神在云端擂鼓。雷声间隙,周若却捕捉到一丝异样声响——一阵悠长凄厉的嚎叫,穿透密集雨幕远远传来,在山谷间久久回荡。那不是她认知里任何一种动物的叫声,满是原始而心悸的野性与暴戾。
周若心猛地一缩,下意识缩回山洞深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岩壁,仿佛这样便能汲取一丝安全感。野兽……这片被雨水搅动的森林里,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它们饥饿、咆哮,宣示着自己的领地。
恐惧如藤蔓再度攀上心尖,这一次却未将她彻底吞噬。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山洞中央静静躺着的金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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