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吓得“呀”了一声,身子一缩,紧紧贴着爷爷的膝盖,连葡萄叶落在肩头都没敢抬手拂开,眼睛里都蒙了层水光。
“所以才让你们带扁担、带尖棍啊。”爷爷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受惊的小猫,“要是感觉身后有东西搭肩膀,千万别回头,攥紧扁担,转身就往身后捣!那铁皮硬得很,一捣就能捣中狼的肚子,狼疼得受不住,就会跑了;要是带的是削尖的棍子,更管用,一棍子下去能扎进狼的皮肉里,让它再也不敢跟着。”
那天晚上,周若愣是抱着爷爷的胳膊睡的,连翻身都不敢,怕一睁眼就看见绿莹莹的狼眼。后来不管是在山里跟着爷爷转,还是回到城里上学,她都记着爷爷的话——从不敢随便拍别人的肩膀,有人想拍她的肩膀,她也会下意识地躲开,总觉得身后藏着双看不见的狼眼,正盯着她的后背。
可现在,爷爷故事里的“绿光”和“呜咽”,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周若的上下牙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不是冷的,是怕的。后背的冷汗把工装裤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却顾不上擦。
她想起爷爷说的“狼会装成幼崽叫,引着猎物往它的陷阱里走”,浑身的汗毛都竖得笔直,连呼吸都带着颤。黑暗里的“呜咽”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狼的样子——弓着身子,灰褐色的毛沾着腐叶,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她,口水滴在腐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正一步步朝她挪过来。
周若的心脏本就被一只冰手攥得发紧,骤然间,一阵清脆的狗叫声毫无预兆地刺破死寂——“汪汪汪……”
那叫声裹着点奶气的稚嫩,没有成年犬的浑厚,倒像刚断奶没多久的小狗,“汪”一声顿半拍,再“汪”两声,尾音还带着点颤,混着风扫树叶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林间荡开细碎的回声,撞得树干都似有若无地颤。
周若浑身一僵,牙齿打颤的动作瞬间停住,像被冻住的雕塑。
怎么回事?
刚才还是幼崽般的呜咽,怎么转瞬间就变成了小狗的叫声?
她的视线在黑暗里疯狂扫动,荧光植物的冷绿只能勉强照亮眼前半米地,再往外就是能吞人的浓黑,连树影都模糊成一团。可那狗叫声却越来越近,一声声“汪汪”像小锤子似的,精准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让她本就狂跳的心脏跳得更猛,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声震得耳膜发疼,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发颤。
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急促,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与那清脆的狗叫声、风穿林海的沙沙声缠在一起,织成一片诡异的乐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森林里的狼,竟已经狡诈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会模仿幼崽的呜咽诱敌,还能学小狗叫?
爷爷的故事里只说狼精得很,会装成同行人拍肩膀,可从没提过它们还会模仿狗叫!周若的后背瞬间沁满冷汗,工装裤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顺着脊椎往下淌。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旧伤里,尖锐的疼让她打了个哆嗦,混沌的脑子却清明了几分。
不对……这叫声太鲜活了。
带着点懵懂的莽撞劲儿,还有点怯生生的试探,不像刻意模仿的僵硬,倒像小狗天性里的天真。可这里是荒得连飞鸟都少见的无人区,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怎么会有小狗?
难道是狼的新把戏?摸准了她孤身一人的恐惧,用小狗的叫声引诱她放松警惕,让她主动朝声音的方向凑?或是想让她误以为有同伴,悄悄卸下防备?
周若越想越怕,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脚趾都死死蜷起来,抠进腐叶里。她死死抵着身后的大树,后背嵌进粗糙的树皮纹路里,凸起的木刺扎得皮肤发疼,却莫名让她生出一点微弱的安全感。那狗叫声还在继续,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汪汪”两声后,还夹杂着点“呜呜”的委屈,像小狗找不到主人,急得团团转。
她想喊一声“谁在那里”,可声音刚到喉咙口就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气都发不出来。她怕一开口,回应她的不是软糯的小狗,而是狼扑过来时裹挟的腥风与利齿。
爷爷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带着山里人的沧桑与警示:“山里的狼,精得很,比狐狸还会琢磨人心……”
周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憋得发酸,却连掉泪的勇气都没有——她怕眼泪模糊视线,错过黑暗里的任何动静。她不知道那片浓黑里藏着的,到底是误入绝境的小狗,还是伪装成小狗叫声的恶狼。只能死死贴着大树,睁大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汪汪……滋——啦——!”
“汪汪”的叫声还没在林间荡开完整的回声,突然像被锋利的刀刃斩断般骤然中断!紧接着,一道刺耳的杂音猛地炸响,刺破了夜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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