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暖房的铁架子,冰凉的金属硌得脊背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沉了。这哪是寻常的迁徙?分明是电影里末日场景的复刻——它们不是在飞,是在逃,翅膀扇动得快得要折断,尖啸里裹着能闻见的恐慌,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直到那片黑羽组成的“乌云”钻进东南方的雾里,再也看不见,耳朵里还留着尖啸的余震,指尖沾着的番茄潮气早凉了,可心却像被那阵鸟群卷着,沉得发慌——这反常的逃窜,一定是更糟的预兆。
我攥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发紧,金属镜身的凉意透过掌心往上窜。目镜贴在眼上,调焦时镜片里的鸟群骤然清晰——不止是乌鸦,黑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翅膀扇动的弧度透着股慌不择路的僵硬;麻雀挤在乌鸦的缝隙里,灰扑扑的小身子抖着,飞起来东倒西歪,像是被更壮的鸟推着往前冲;还有些我叫不上名的鸟,羽毛沾着斑驳的褐,尖喙张得老大,连翅膀边缘都在发颤,像在嘶喊着什么。
它们一股脑往东南方涌,翅膀拍打的“哗啦啦”声,连望远镜里都像能听见。我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雨夜的画面猛地撞进来:那天夜里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有东西敲打着阳台的玻璃窗,我看见了那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生物,一个翅膀近乎两米长,身体簸箕大小黑羽九个脑袋的怪鸟。正用九双铜红色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九张嘴,一起发出——尖锐能撕裂灵魂的鸟啸!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刮擦着金属,刺激着我的太阳穴突突狂跳,头要炸裂了一样疼痛难忍。
现在看着这群往同一个方向逃的鸟,我喉头发紧,手慢慢放下望远镜。鸟群的黑影还在往东南方飘,越来越小,可心里的慌却越攒越沉。
那次雨夜的九头鸟已经够诡异了,现在这么多鸟拼了命的飞,它们飞的方向,不就是九头鸟消失的地方吗?难道……又要出什么事了?这片早就和外界隔绝的地方,难道还要添新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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