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告诉我,伦洛克斯,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失声。”弥莫撒平淡地说。
“也是,你理应如此……你答应我帮我治理莱塔尼亚的时间到了……”奥托说着,“尽管我早就知道你是和我相似的人,我依旧会因此感到意外。”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奥托。”弥莫撒说,“倘若你在这里需要我的一些帮助,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奥托沉吟了片刻,“帕维永的巩固还需要一些时间,我需要你帮我阻挡一阵子那些肮脏的东西。”
“好。”
两人没有一个人在意莱塔尼亚人的死活。
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为了所有人,一个人从来就不在意那群人。
哈!
多么有意思!
一位君王,一位君王的友人,都不在意他们治下的国度。
这也难怪赫尔昏佐格会认为弥莫撒是自己的挚友了——行事节奏几乎一模一样。
在大方向一致的情况下,就算弥莫撒对于音乐的掌握是多元,赫尔昏佐格也是宽容的。
这就是所谓的友人劝谏的全过程。
人们只是知道那天那样一位仁慈的友人踏入那一座高塔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声音——这就是囚禁。
至于后面起义的故事,其实也很简单。
……
帕维永的穹顶在那一刻黯淡了一瞬。
生命的音乐也暗淡消沉了不少。
巫王留下来的后手术式开始逐渐亮起,依旧构建起了这一段最初防线。
防线前,漆黑的败翼一十二翼天使毫不留情面地洞穿邪魔的身躯,速度较之前快了许多。
棱角分明的轮廓张望了四周,相似的气息一瞬间充斥着祂的感知。
“……”
傲慢眼里出现几分不屑。
路西法的气息彻底膨胀在“荒域”,造成了邪魔的真空。
弥莫撒站在亚空间与泰拉的裂隙之间,一只脚还踏在帕维永不朽的石板上,另一只脚已经踩进了巫王高塔顶层那冰冷而布满裂痕的大理石地面。
他面无表情。
漆黑的双眸淡漠地眼前的场景。
高塔顶层的光线很暗。
那些曾经刻满符文的墙壁此刻大半已经坍塌,碎石的缝隙里漏进来崔林梅特尔昏暗的黑夜。
……不!
是黎明。
弥莫撒看了一眼外面逐渐升起的太阳,和熄灭的源石技艺辉光,又看着眼前苟延残喘的赫尔昏佐格。
赫尔昏佐格的右手撑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条裂纹都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管。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在轻微地颤抖着。
“呵……还真是狼狈啊……”
双子的状态也算不上好。
衣袍上凝成深褐色的大片污渍,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你——”
希尔德加德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石和灰烬。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就闭上了嘴。
大抵也不是她不愿继续说。
银白色的剑身留着淡紫色的凹槽,雾灰色的剑格与剑柄彰示着这把剑的平淡。
可是这把剑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也毫无预料。
弥莫撒看了一眼希尔德加德,又看着赫尔昏佐格。
“你并没有如约归来。”
“……我大抵还是低估了弗莱蒙特在这方面地造诣。”
“……”
弥莫撒没再说什么,只是用黑雾笼罩了赫尔昏佐格。
他看向伤势严重的双子。
“‘宁静’,回来。”
剑迅速回到弥莫撒的影子里。
“你们也不用担心。”弥莫撒轻声说着,“杀死你们对我而言没有好处。”
“那么,阁下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希尔德加德试探着问道。
“杀死你们的部队,然后让你们显得更光荣地赢下这场战斗。”弥莫撒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就算踏出这里,也只能是搀扶着出去。”
那双黑色的眼眸倒映着高塔顶层的晨光,以及双子身上那些深褐色的血迹,唯独没有倒映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情感”的东西。
管风琴的声音从高塔的深处传来。
从墙壁的裂缝里,从地板的缝隙里,从穹顶上那些破损的壁画后面,从那些被碎石掩埋的、被烈火熏黑的、被岁月遗忘的管风琴琴管里。
每一个音符都不是被“演奏”出来的,而是被“释放”出来的,像是这座塔本身就是一架巨大的乐器,而弥莫撒的到来只是按下了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
琴声低沉而缓慢,像一个人在深水中行走,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从泥泞里拔出脚来。
伊维格娜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无法抵抗这段旋律。
“期望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弥莫撒面无表情地说着,“背负着期望就代表着你被希望去做成某件事,这很难说你自己是否想要去做到。
“倘若你因此失去了什么,你是否会因此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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