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压力好大。”
李维无奈地摊开双手，“为了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不如我现在就把魔神位格碎片全都取出来还给你们算了？”
“已经晚了。”
伊瑟拉贡的嘴上浮现出一抹有些戏谑的笑。
“奥洛多恩虽然以前总是缩在梦境里不干正事，但他这次却难得地做了一件好事。”
“他已经把你体内所有的位格碎片，与你的灵魂完全融为一体了，你现在就算想取也取不出来了。”
李维眼角猛地一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甚至还有点老实人气质的灵墟之主奥洛多恩，私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名义上是帮他整合力量晋级王座，实际上是直接从外面把车门给焊死了。
这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龙，果然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看来我这是上了你们的贼船啊。”
李维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都是贪小便宜惹下的祸。”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龙类这个阵营，明显已经是早就被历史淘汰的下水道版本了。
最大的靠山原初之龙早已死透，最强的七位二代古龙全都是半死不活的封印状态。
在接下来神仙打架、群魔乱舞的灭世乱局中，似乎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戏份。
甚至连艾瑟兰这颗星球本身，都已经嫌弃并抛弃他们。
而李维，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这个濒临破产阵营的唯一全村希望。
见到李维一副苦大仇深、仿佛被诈骗全部身家的模样，伊瑟拉贡再次哈哈一笑，伸出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维的肩膀。
“也不要太过有压力，虽然我们确实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的身上，不过最终结局究竟如何，还是得看命运的安排。”
听到这种有点自暴自弃、随波逐流的摆烂说法，李维立刻翻了个白眼。
“你错了，一个人的成就，固然要看历史的进程，但同时也要靠个人的努力才行。”
伊瑟拉贡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李维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随即，他了然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个人的努力同样至关重要。不过，我们现在全都被封印，就算是想努力，也根本努力不了。所以只能由你来替我们一起努力了。”
李维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死。
“你们堂堂魔神级的二代古龙，就这么好意思压力我一个小小人类？”
“起码我们还可以在精神上给你加油打气。”
“算了吧。”
李维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们只要能别再当谜语人，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抱怨归抱怨，李维知道事已至此，纠结压力也无济于事。
趁着伊瑟拉贡不再当谜语人的机会，李维再次问道。
“在过去的历史中，三月女神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连奥罗巴斯说如今艾瑟兰一切苦难的根源，全都是由三月女神带来的？”
“三月女神……”
伊瑟拉贡眉头微蹙，沉吟好一会后，才回答道。
“实际的真相究竟如何，我其实也不完全了解，不过，根据我们龙类内部的记载来推断。三月女神，不仅与你们人类的先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当初第一批从天外降临，入侵艾瑟兰的成员。”
李维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她们居然能活这么久？”
伊瑟拉贡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事实。
“古龙协会将历史划分为三个纪元，这种划分确实没有错。除去一切历史都被抹去的黑暗纪元之外。在第二纪元中，三月女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统治这片大地的神明。”
“那她们后来为什么会销声匿迹？”李维紧跟着追问。
“这就是我接下来将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
伊瑟拉贡的目光看向李维的双眼。
“龙与神之间的战争，并不是只是在千年前才第一次爆发。”
李维立刻屏气凝神，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展开说说。”
“你猜，我们为何会被称为二代古龙？”
伊瑟拉贡一个反问，随后不等李维回答，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在原初之龙与我们二代古龙之间，还存在着一代的古龙。在第二纪元由三月女神统治大地期间，一代古龙们便向地面发动过战争，而且还不止一次。”
李维眨了眨眼。
“好家伙，原来你们不是第一次被人忽悠啊。”
李维口中所指的，自然是千年前那场魔神战争中，尤蒙加暗中忽悠七条二代古龙使用黑潮之力的破事。
听到这番无情的嘲讽，伊瑟拉贡顿时尴尬地咳嗽了起来。
“这怎么能算是忽悠。”
伊瑟拉贡强行挽尊，“一代古龙始终铭记着被驱逐到地下的耻辱，夺回大地的统治权是他们毕生的心愿。”
“说起来，我们当年向七神发动战争，也不完全是因为尤蒙加的蛊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遵循着一代古龙留下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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