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从未对他细说过计划的具体内容,他也不曾追问,只是隐约能感觉到,那绝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是需要以牺牲无数生灵为代价的疯狂赌局。
“这样啊,尼伯龙根的孩子……”普林肯低声喃喃,目光落在迪特里希身上,带着几分复杂,有惋惜,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这个孩子没有走上那条老路。
“这孩子傻的很,你别担心。”卡利普索察觉到普林肯的神色变化,拍了拍迪特里希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又藏着显而易见的维护。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精致的眉眼,一样挺直的鼻梁,连说话的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迪特里希两侧的头发是惹眼的白色挑染,像是雪落在了墨色的绸缎上,几乎找不出半点差别。
“我才不是傻子!”迪特里希气呼呼地回嘴,脸颊鼓得像只河豚,他梗着脖子,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欢的小孩!”
“嗯嗯。”普林肯忍不住笑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迪特里希柔软的头发。
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是意料之外的柔软顺滑,像是抚摸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绒毛,又像是触碰到了鸣神大社飘落的樱花花瓣,舒服得让人舍不得撒手。
他之前就想摸摸卡利普索的头来着,结果每次手刚伸过去,就被那家伙敏捷地躲开,活像只炸毛的小兽,今日总算得偿所愿,摸起来的手感,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好。
迪特里希被他摸得一愣,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少年掌心的温度很暖,带着淡淡的雷电气息,却不伤人,反而让人觉得安心。他眨了眨眼睛,没再躲开,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既然是龙族的话……”普林肯又趁机摸了一把迪特里希软乎乎的小脸,指尖触到的肌肤温软细腻,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我把雷龙王的权柄让给你吧~”
“诶?”
迪特里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卡利普索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普林肯,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诧异。
“卡利普索已经告诉我了。”普林肯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落在那棵枝繁叶茂的神樱树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我哥哥早就去世了,当年的雷龙族,也只剩下我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现在的稻妻,现在的龙族,早就不是我认识的模样了,现任的另一位雷龙王,我连名字都未曾听过,现在的龙族情况我也知道了,我拿着这部分权柄,也没什么用。”
“可是,可是,你才是雷龙王啊!”迪特里希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不是你的力量吗?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啊!”
普林肯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手握雷电的力量。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淡淡的遗憾,还有几分彻底放下的轻松。
“我已经,不想再统治了。”
是啊,唯一的亲人早就离世,当年的族人也早已化为尘土,他守着这雷龙王的权柄,守着的不过是一段满是血泪的过往。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是想和兄长一起,守着稻妻的草原,守着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罢了。
可那些日子,早就随着千百年前的那场血色,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独自一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权柄,又有什么意义呢?
“普林肯……”卡利普索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知道普林肯的遗憾,知道他的孤独,千百年的禁锢,早已磨平了他对权力的渴望,剩下的,只有对过往的怀念,和对自由的向往。
“嘛,倒也不用这么伤心!”普林肯很快收敛了眼底的落寞,重新扬起笑容,伸手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发,语气轻快地说,“说到底你也是龙王,这力量给你也很合适,毕竟你不是也想要变强吗!”
他说着,起身走到廊下,推开了纸拉门,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神樱树的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远处的稻妻城炊烟袅袅,街道上隐约传来行人的欢声笑语,还有鸣神大社的巫女们清脆的吟唱声。
现在的稻妻,可真好啊。
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没有血腥,只有和平与安宁,像他当年梦寐以求的那样。
迪特里希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普林肯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他想要变强。
他变强,是为了保护巴巴托斯大人,保护蒙德的风,保护那些喜欢缠着他的酒鬼,保护那些在风起地的大树下野餐的孩童。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柄,只是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罢了。
普林肯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渐渐燃起的光芒,笑得愈发温柔。他伸出手,掌心缓缓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枚闪烁着雷电纹路的印记,印记里蕴含着磅礴而纯粹的雷电之力,那是属于第二代雷龙王的权柄,是千百年前,他同兄长一同诞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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