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泽尼亚斯站在原地，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过。
他的表情说不上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你们……难不成已经注意到了？”
埃里克斯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时间回溯，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他能无限回溯，那我们的一切攻击都没有意义。”卡拉尔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打不中的。”雷纳克斯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回响，那股无力感像是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埃里克斯咬了咬牙。
打不中也得打，不能退。
退了，雷纳怎么办？
“怎么了，埃里克斯？发生了什么吗？”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又看向对面那个王袍少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三个能发觉……”艾欧泽尼亚斯的目光从埃里克斯移到卡拉尔德身上，又移到雷纳克斯身上。
“也就代表，你们有和我类似的能力？”
“又或者说，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三人没有回答艾欧泽尼亚斯的问题。
或者，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倒是你，身上也有时间的痕迹，难怪是反应最快的。”他的目光落在卡拉尔德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埃里克斯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一剑会砍空，不是躲开了。
是时间，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时间被轻轻拨了回去。
“你们打不赢我的。”
艾欧泽尼亚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那个圈在他指尖凝而不散，像一枚微缩的钟表。
“本王的时间回溯，可以回到任何我想回去的时刻，你们的攻击，你们的防御，你们的每一步，在本王眼里，都没有意义。”
他松开手，那个光圈消散在空气中。
“就像你们翻书一样，你们翻一页，本王翻回去一页，永远到不了终点。”
“那又如何？”埃里克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抬起头，额心的勇者印记燃烧着蓝白色的光，身后的天使之翼在空气中震颤，光芒比刚才更盛。
“就算你能回溯时间，只要在你回溯之前击中你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划破空气，不是直取面门，而是一剑封左路，一剑从下方撩起。
艾欧泽尼亚斯没有动。
剑锋穿过了他的身体。
空的，又回到了出手之前。
埃里克斯咬牙，再次挥剑，比上次更快。
剑锋划过，还是空的。
每一次都是空的，每一次都在即将命中的瞬间，时间被轻轻拨了回去。
“哥哥，我来！”
雷纳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埃里克斯侧身让开的瞬间，雷纳克斯已经冲到了前面。
空间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道锐利的银色弧光，弧光无声地划过空气，穿过艾欧泽尼亚斯的身体，切开他身后三丈外的岩石。
岩石轰然碎裂，碎石飞溅。
但龙王的衣角都没有皱一下。
“打不中的……”
艾欧泽尼亚斯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从始至终，他连手都没有抬起来。
他歪着头，看着雷纳克斯，忽然往前凑了凑。
“嗯？”
“你身上的气味……”
他又往前了一步，近得几乎要贴到雷纳克斯脸上。
雷纳克斯下意识后退。
“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艾欧泽尼亚斯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整个世界静止了。
埃里克斯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悬在半空，剑刃离龙王的脖颈只有咫尺之遥。
卡拉尔德迈出的脚步凝固在地面上，鞋底悬在离地一寸的位置。
黎和同伴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急切的神色，有人张嘴在喊什么，有人已经抬起了手，有人刚刚开始凝聚魔力。
风停了，云停了，连飘落的树叶都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整个山谷，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只有雷纳克斯还能动。
“你……”他刚开口，艾欧泽尼亚斯的脸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那双金色竖瞳里的纹路，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温热。
雷纳克斯不敢动。
他知道这是时停，身后的大家都无法动弹，自己却能幸免，一定是这家伙搞的鬼。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艾欧泽尼亚斯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
从脸颊到耳根，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丝从未感受过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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