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咬着牙,死死按着射灯的开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臂酸得几乎要抬不起来。两道强光像两根钉子似的死死扎在沙虫的复眼上,一点都不敢松动。沙虫扭动得越来越疯狂,身上的疙瘩不断撞在地上的岩石上,撞得粉碎。突然,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过身,“噌”地朝着矿洞左边的沙地冲过去,巨躯“噗”地一下钻进地下,只留下一个不断塌陷的沙坑,沙土“哗啦啦”往里面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沙虫终于跑了!林枫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驾驶椅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他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能源核心的强制停止键,核心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输出慢慢降下来,可仪表盘上的能源数值已经掉到10%了,还在以每分钟1%的速度一点点往下掉,跟漏了的水桶似的,根本止不住。
“林枫!你没事吧?机甲怎么样了?”帕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急促的喘息,他已经从皮卡上跳下来,正朝着机甲跑过来。
“我没事……机甲还能撑一会儿……救人要紧!”林枫咬着牙撑起虚弱的身体,操控“锈铁”踉踉跄跄地又冲回矿洞入口,继续清理挡路的岩石。这回没了沙虫的干扰,他的动作快了不少,液压钳“咔嚓咔嚓”夹着石头往外扔,哪怕机甲因为能源不足晃得跟筛子似的,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核心的“嗡嗡”低鸣,他也丝毫没有停下。半个多小时后,矿洞入口终于清出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窄道,足够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了。
林枫操控“锈铁”小心翼翼地进入矿洞,里面漆黑得像泼了墨汁,只有机甲头部的探照灯能勉强照亮前方五米的区域,光柱里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灰尘,像无数只小虫子在飞舞。空气浑浊不堪,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岩石的粉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呛,忍不住咳嗽。洞壁上布满了矿道开采时留下的凿痕,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矿石碎块,不时有小石块“簌簌”地从顶部掉落,砸在机甲的装甲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空旷的矿洞里格外清晰。他放缓机甲的步伐,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生怕惊动了可能还潜伏在矿洞深处的沙虫。“有人吗?老张!你们在哪里?能听到我说话吗?”林枫通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大喊,声音在矿洞深处来回回荡,带着长长的回音,显得格外空旷。
“在……在这儿……”一个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林枫心中一喜,操控机甲加快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洞顶的岩石也越发不稳定,不时有大片的碎石往下掉。在矿洞深处一个被三块巨大的花岗岩架起的狭小空间里,他终于看到了被困的三人——老张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左腿被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死死压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已经快说不出话了;旁边两个矿工蜷缩在地上,身上的工装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救援的渴望。
“林……林小子……你……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张看到“锈铁”头部的探照灯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说话断断续续的。
“别说那么多了,保存体力,我带你们出去。”林枫操控机甲小心翼翼地伸出液压钳,轻轻移开压在老张腿上的巨石,动作缓慢而精准,生怕碰伤了他。然后他让另外两个矿工扶着老张,自己则操控机甲在前面开路,把挡路的碎石清理掉,缓慢地朝着矿洞外移动。
矿洞外,小远和其他矿工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林枫操控机甲带着老张他们慢慢走出来,都激动得欢呼起来,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小远更是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抱住老张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爸!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事了……”老张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锈铁”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像是某种零件彻底断裂的声音。机甲的身子猛地往一边歪,“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漫天的沙尘,彻底失去了动静。驾驶舱里的仪表盘“唰”地一下变黑,能源核心彻底歇菜,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声都听不到了,只有机甲外壳上还在冒着的缕缕青烟,证明它刚才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林枫!”帕克急忙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机甲的驾驶舱,用力拉开沉重的舱门。林枫虚弱地趴在驾驶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沾着未干的汗水和灰尘,呼吸有些急促。“我没事……只是……只是能源核心彻底烧了……”他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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