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的准备时间,短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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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临行准备
阿瓦隆,高轨发射平台。
平台悬停在半位面边缘的“规则薄膜”之上,下方是不断变幻色彩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的虚空乱流。这里是阿瓦隆少数几个能与外界进行安全物质交换的“脐点”之一。
凯文、玄微子、夜骸三人,已经换上了特制的“潜行作战服”。服装通体哑光黑色,材质轻薄却异常坚韧,内嵌着能够动态调节体温、吸收自身辐射和微弱规则扰动的微型阵列。左臂嵌有战术面板,右腕是紧急脱离信标和单兵规则伪装发生器的复合装置。
他们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凯文调试着“规则波动记录仪”的高灵敏度模式,这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研究工具之一,需要确保在“静默峡谷”那种高干扰环境下也能稳定工作。玄微子则仔细检查着三枚“逻辑稳定锚”——这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强行稳定小范围规则结构、抵御混沌污染和精神冲击的消耗性装置,每一枚都价值连城。夜骸沉默地组装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细长的“秩序谐振枪”,这种武器对实体伤害有限,但能有效干扰混沌造物或某些规则异常体的内部逻辑结构。
“织梦人”走到三人面前,手中托着一个悬浮的银色光球。“这是给你们的精神防护强化印记,”她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静默峡谷’可能存在的逻辑污染和信息侵蚀。但它并非万能,一旦感觉意识模糊或逻辑混乱加剧,立刻使用稳定锚,或者撤离。”
光球分化成三缕流光,轻柔地没入三人的眉心。一股清凉、稳固的感觉瞬间扩散,仿佛给躁动的思维套上了一层坚韧的防护膜。
“断钢者”则递给他们三个密封的金属筒。“单人速成求生包。里面有高压缩能量棒、净水片、应急医疗凝胶、简易信号屏蔽布,还有一份‘彼岸’废土已知危险区域和变异生物图鉴的微缩芯片。”他独眼扫过三人,疤痕下的目光冷硬如铁,“记住,在废土,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混沌或怪物,而是环境本身。保持警惕,相信你们的直觉,也相信你们的队友。”
最后是“观星者”。他没有再叮嘱技术细节,只是看着三人,缓缓道:“你们此去,代表的是‘火种’计划,也是神国。任务是研究,是评估,是带信息回来。但更重要的是……活着回来。无论遇到什么,以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神国可以承受任务的失败,但承受不起希望的过早熄灭。”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平台中央,一道稳定的、泛着蓝色光泽的“物质传送通道”缓缓开启,通道另一端是扭曲的光影,连接着神国主位面某个高度机密的出发港。
“【相位猫】已经在彼岸废土外围的安全点等候。她会引导你们前往目标区域附近。通讯将使用加密的规则共振短波,延迟高,带宽低,非紧急情况保持静默。”‘观星者’最后说道,“祝你们……洞察真理,安然归来。”
凯文深吸一口气,与玄微子、夜骸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没有豪言壮语,三人转身,依次迈入了那蓝色的传送通道。
光芒吞没身影。
阿瓦隆的风,吹过空荡的发射平台。
“观星者”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担心他们?”“织梦人”轻声问。
“他们都是好苗子。”“观星者”的声音有些缥缈,“我只是希望……我们不是把他们送入虎口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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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废土边缘
穿过传送通道的轻微眩晕感过后,凯文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狭小、简陋,但异常干净整洁的金属房间内。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防锈剂的味道。这里是神国设立在“彼岸”废土外围、一个伪装成地质勘探前哨的隐蔽安全屋。
一个身影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中走出。
她看起来很年轻,或许二十出头,但眼神却苍凉得像历经了数个世纪。黑色的短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涂抹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油彩,身上穿着由废旧材料和各种生物皮革拼接而成的、极具废土风格的作战服。她的动作轻巧无声,如同一只在阴影中行走的猫。
【相位猫】。
“欢迎来到彼岸。”她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起伏,“我是你们的接应和向导。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她直接走到房间中央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投影出“静默峡谷”及周边数百公里的地形图。
“目标‘信息节点’位于峡谷西北侧二十二公里处,一个相对稳定的‘逻辑空洞’边缘。”【相位猫】用激光笔点出位置,那里被标记为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清道夫单位最后一次被我的远程传感器捕捉到,是在节点附近潜伏。目前状态未知,可能仍在潜伏,也可能已经转移。”
“我们的计划是,不从峡谷正面或你们之前侦察过的东侧进入。”她划出一条曲折的路径,“绕到峡谷西侧,这里有一片因古代地质活动形成的、深入地下数百米的天然裂隙网络。裂隙内环境复杂,可以屏蔽大部分地表探测,而且有几条隐蔽的支脉,理论上可以通往‘逻辑空洞’附近的地下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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