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晨雾还未散尽，三架涂着泥土色颜料的改装飞鸢已悄无声息地掠过山脊。陈风伏在飞鸢座舱里，防风镜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不时用袖口擦拭镜片，望远镜里，蛮兵天鸢工厂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 厂区外围新添了两道铁丝网，岗哨数量比三天前多了一倍，每座哨塔上都架着崭新的机枪，枪口对准天空，显然是在防范龙炎军的空中侦察。
“队长，前面有蛮兵的巡逻飞鸢！” 左翼飞鸢的刘勇通过旗语传递消息，他的飞鸢正贴着橡树林飞行，帆布与树枝摩擦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陈风立刻调整方向，将飞鸢降至一百五十步低空，利用树冠掩护 —— 改良后的飞鸢帆布浸过桐油，在雾中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蛮兵的巡逻飞鸢从头顶掠过，竟未察觉下方的异常。
这是龙炎军侦骑航空兵为获取蛮兵战略部署展开的第三次纵深侦察。此前两次侦察虽摸清了天鸢工厂的外围布防，却始终未能探知核心区域的生产进度与蛮兵的反攻计划。而根据苏妙音截获的零星情报，高桥正雄已从黑风口以西的 “黑石城” 调来了援军，若不能在十日之内掌握蛮兵的战略部署，龙炎军的大反攻计划将陷入被动。
一、侦骑航空兵的纵深侦察：突破蛮兵反侦察防线
（一）伪装渗透：骗过蛮兵的 “眼睛”
为突破蛮兵的反侦察防线，赵老栓对飞鸢进行了针对性伪装升级：除了在帆布上涂泥土色颜料，还在机翼下悬挂了 “伪装枝”—— 用新鲜的橡树枝捆扎而成，飞行时与山林环境浑然一体；座舱顶部加装了 “反光挡板”，用薄铁皮打磨成弧形，能反射周围环境的颜色，避免被蛮兵的信号镜（铜制望远镜）发现。
“上次巡逻飞鸢的机枪扫过来时，俺们的飞鸢就靠这伪装枝躲过去了。” 陈风一边操控飞鸢，一边对身边的观察员王小六说，“等会儿到工厂核心区，你用‘潜望镜’观察，别把脑袋伸出座舱，蛮兵的狙击手都在哨塔上盯着呢。”
王小六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架简易潜望镜 —— 用两根竹筒拼接，中间装着镜片，能在不暴露身体的情况下观察外界。他调整潜望镜角度，对准工厂核心区，嘴里快速报出观察结果：“队长，核心区有三座新厂房，左边那座在冒烟，好像在锻造金属；中间厂房门口有十辆铁甲车，车身上盖着帆布，看不清型号；右边厂房周围有卫兵把守，手里的铳枪比普通的长，可能是新武器。”
陈风掏出 “侦察小本子”，用炭笔快速记录：“辰时一刻，天鸢工厂核心区，新厂房 3 座，铁甲车 10 辆，未知型号铳枪卫兵若干。” 他刚写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 “铛铛” 的钟声 —— 蛮兵的 “预警钟”，显然是有其他巡逻队发现了异常。
“快！往西北方向撤！” 陈风立刻拉动尾舵，飞鸢急转弯，朝着野狼谷方向飞去。刚飞出半里地，身后就传来机枪的轰鸣声，子弹打在树冠上，树叶簌簌掉落。刘勇和李青的飞鸢也同时撤离，三架飞鸢呈 “三角编队”，利用地形优势快速摆脱追击 —— 这正是之前协同训练的成果，在复杂地形中，编队飞行的机动性比单独飞行提高了三倍。
（二）夜间侦察：捕捉蛮兵的 “夜行动静”
白天的侦察虽获取了工厂核心区的部分信息，却未能探知蛮兵的夜间动向。杨岩芯决定让侦骑航空兵展开夜间侦察，利用蛮兵夜间警惕性降低的时机，摸清天鸢的试飞频率与铁甲车的调动规律。
入夜后，四架飞鸢从柳林县西出发，座舱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 “夜光灯”—— 用萤火虫的发光虫粉涂在纸上制成，亮度仅够看清操控杆，不会暴露目标。飞鸢驾驶员李青经验丰富，他知道蛮兵夜间的巡逻频率会降低一半，且主要集中在官道沿线，山林间的防御相对薄弱。
“夜间飞行要盯着地面的‘标记灯’。” 李青对身边的观察员说，“俺们在沿途的树上挂了荧光粉标记，跟着标记走，就不会迷路。” 飞鸢在两百步高空平稳飞行，地面的荧光粉标记像星星一样闪烁，指引着方向。
接近天鸢工厂时，观察员突然发现工厂上空有 “光点” 在移动 —— 是蛮兵的 “夜间信号灯”，用马灯改装而成，不同的闪烁频率代表不同的指令。“快记下来！” 李青低声说，“长闪三下，短闪两下，这是啥意思？” 观察员立刻在本子上画下闪烁规律，准备回去后交给苏妙音破译。
更重要的发现出现在工厂西侧的 “黑石官道” 上 —— 夜间的官道上，一队铁甲车正缓慢移动，车灯被黑布罩住，只露出微弱的光线。“ count 一下数量！” 李青压低声音，观察员透过潜望镜数着：“1、2……8、9！一共 9 辆铁甲车，后面还跟着 20 辆马车，好像拉着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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