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智点头，“方守正带人，向来不拖沓。”
他心里清楚：这群人本就经受过潜能激发，筋骨底子厚；再加方守正亲自把关，按人施教，十天出内力，不算稀奇。
“可不是嘛！”惠香接话，“方大侠给建军调了匕首路子，阿布和小富专攻近身锁拿，天养兄弟一个学棍一个练刀……连李长江的甩棍，都重新编了三套发力法。”
她语速快，但条理没乱：谁进步快，谁卡在哪，谁夜里加练被方守正拎回去睡觉……周智听着，已大致拼出这十天的图景。
难怪刚才远远瞧见海遥她们，步子更稳，呼吸更深，出手收势间多了分收放自如的劲儿。
“好。”他顿了顿，转头扫过几人，“走，去岛上看看他们练得什么样。”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岛心走。路窄，但不绕，拐过两处岩坳就到了。
“智哥，建军他们真拼。”惠香边走边说，“天不亮就起身，收功常到半夜。有回方大侠硬是把他们全赶进山洞睡觉，自己守在外头盯着。”
“呵。”周智应了一声，“压力够大？”
“那当然！”凯馨插了一句，“我们先练出气感那天，建军蹲在礁石上啃馒头，啃了半个钟头没咬一口。”
“哈哈！”惠香笑出声，“我跟你说，我现在一运气，拳头砸沙地能陷三寸！十个以前的我，真不够打。”
“留神别把腕子震脱臼。”周智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眼里却有笑意。
说话间，山洞口已近在眼前。
洞前空地上，王建军正反复演练匕首突刺，动作短促狠准；小富与阿布对拆擒拿，翻腕、扣肘、拧身，一沾即分；李杰单膝跪地，匕尖点地，气息沉得像块石头；天养兄弟各持长短器械，一招一式，节奏分明。
“老板！”王建军最先抬头，收势转身，声音洪亮，“智哥回来了！”
“老板！”
“智哥！”
众人停下动作，齐齐望来。目光里没有客套，只有踏实，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嗯，挺好。”
周智扫视一圈，颔首示意，“看来没白费工夫，练得像那么回事了。”
“进度如何？卡在哪儿没有？”
“嘿嘿，还行！”
王建军咧嘴一笑，嗓音略带沙哑，“方大侠手把手带着，有问题当场就解了。”
他话音未落，已侧身朝布同林扬了扬下巴：“阿布，来两下，让老板瞅瞅！”
人影一晃，已欺至布同林身前半步。
他点名找布同林，不是没缘由的。
当初周智刚接手这摊事，两人试过手；那会儿布同林稳压他一头，连李杰都栽在他第三式虚步回旋里。
王建军上过真战场，子弹擦过耳际是常事；布同林却干的是另一行……拿命换钱的活计，不靠运气，全凭反应、节奏、预判。
不用枪，不拼命，单论赤手空拳的章法与劲路，他确实差着一线。
军人守界线，雇佣兵破边界，底子不同，路子自然也不一样。
如今众人一道引出内力，又经方守正逐日调校筋络、校正发力，王建军自觉指节沉了、腰胯活了、出招快了半拍。
这口气，他想顺一顺。
布同林没退，也没应声，只抬左臂格开他探来的腕子，右腿微撤半寸，肩头一沉便接住了第二记直拳。
两人动了起来。
一个军中老练的短打路数，一个野路子杀出来的截击节奏；你进我退，我收你放，身形错位如剪刀开合，招式拆解干净利落，不见拖泥带水。
周智站在三步外看着，眉梢略抬。
变的不是力气大小，而是骨子里的劲儿……以前是硬顶硬扛，现在是借势化力；以前靠肌肉记忆，现在靠气机牵引。
十来个回合下来，谁也没占实便宜。
最后一记推掌对撞，两人各自退半步，气息微浮，眼神却亮。
“好！不错！”
周智拍了两下手，“进步都在身上，不是虚的。我走这些天，你们没松劲。”
“多亏方大侠盯得紧。”他转头朝旁边拱手。
方守正抱拳回礼：“周兄言重。他们肯钻，肯熬，我才敢教。教是教了，路还得自己走。”
这话不掺水分。他亲眼见过王建军凌晨四点蹲在礁石上练桩，也见小富把同一套指法默写十七遍才敢递到他面前。
“行，这事儿不提了。”周智笑，“今天回来，看见大家长进了，痛快。下午放半天，歇口气。”
“岛上凑合，晚上弄点炭火烤肉，先热乎热乎；等回陆地，再补一场大的。”
“智哥万岁！”
“老板威武！”
“谢老板！”
……
哄笑声一下炸开。二十多天没离岛，每天睁眼就是站桩、调息、对练、复盘，再硬的骨头也磨出倦意来。
午饭后，周智随几个女伴登上游艇。他进舱换了条泳裤，刚拉开舷窗帘子，门就被推开……雅加和M夫人并肩站在门口。
“哥哥，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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