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反应堪称暴怒的巅峰。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容忍的肮脏事物。
“畜生!这个萧宝卷就是个畜生!不!畜生都不如!”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奉天殿的琉璃瓦似乎都在嗡鸣,阶下百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一片,以头抢地,不敢出声。
“咱老朱家再怎么着,也没出过这种丢人现眼、自甘下贱的玩意儿!”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在宫里开铺子?当店小二?被妃子用棍子打?!还他娘的挑棍子粗细?!咱……咱……”他气得一时语塞,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铜炉哐当巨响,香灰撒了一地。
朱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扶住几乎要晕厥的父亲,连声劝慰:“父皇息怒!父皇保重龙体!此等前朝昏君,早已化作尘土,不足为父皇如此动气啊!”
“咱不是动气!咱是觉得恶心!觉得羞耻!”朱元璋推开朱标,胸膛剧烈起伏,“皇帝!皇帝是什么?是代天牧民!是天下之主!他萧宝卷把皇帝当成什么了?当成窑姐儿手里的玩物?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龟公?!他丢的不是他萧家的脸,他丢的是所有当过皇帝的人的脸!咱一想到史书上跟这种东西并列,咱就恶心得想吐!”
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四射,扫过跪伏的群臣:“你们都听见了!都看见了!这就是宠信妖妃、纵欲败德的下场!这就是不要脸面的下场!在咱大明,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潘玉儿!绝不允许有任何后妃,敢对皇帝有半分不敬!更别提什么动手!谁敢动这个念头,咱灭她九族!不!十族!”
“还有你们这些当臣子的!”朱元璋指着百官,“给咱盯紧了!皇帝若有任何……任何不当的念头,比如想在宫里搞什么市场扮什么戏,你们就是死,也得给咱劝住了!劝不住,就记下来,等咱死了,到地底下,咱亲自跟咱的不肖子孙算账!就像那个……那个赵道德吓唬高洋一样!不过咱是真的会算账!”
他这怒气来得猛,持续得也久,吓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心中对后宫、对劝谏之事,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打定主意今后在这方面要格外敏感,绝不能给皇帝任何学坏的机会,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潘玉儿”式的祸事中。朱元璋犹自不解气,又下令将萧宝卷、潘玉儿之事编入《女诫》、《内训》的反面案例,要求皇室子孙、后宫嫔妃乃至官宦女眷,都必须学习引以为戒,违者严惩。
清,顺治年间,北京,武英殿前。
满洲王公贵族们先是愕然,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可思议。
“这南蛮子皇帝……哈哈,真是闻所未闻!”
“喜欢挨妃子的打?还开铺子?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咱们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牧民汉子有骨气!”
“那妃子也是个泼辣货,居然真敢打皇帝。”
一些汉臣则面色尴尬,低头不语,觉得这是汉家王朝的耻辱。
多尔衮起初也觉荒唐可笑,但随即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身旁年幼的顺治,又看了看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孝庄太后,心中警铃微作。
待众人笑声稍歇,多尔衮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剩余的嘈杂:“肃静!此有何可笑?”
众人一愣,看向摄政王。
多尔衮缓缓道:“萧宝卷之荒唐,固可笑。然其根源,在于君权失范,私欲膨胀,毫无自律。此人将帝王威仪视若儿戏,自甘堕落,以致国破家亡。此非一族一姓之丑,乃为君者之大戒!”
他转向顺治,语气严肃:“皇上,你如今尚幼,但需牢记,天子之位,尊贵无比,亦责任重大。一言一行,关乎天下观瞻,社稷存亡。绝不可效此昏聩之行,自损威严。于私德,尤需谨慎,不可沉溺女色,更不可纵容后宫干政僭越。”
孝庄太后点头接口:“摄政王所言极是。皇上,这‘步步生莲’的潘妃,便是‘红颜祸水’的写照。非是女子皆祸水,而是君主若无德无能,不能驾驭私情,反被私情所驾驭,则美色便成祸端。我大清虽起自关外,然既入主中原,便当遵循中原礼法纲常,尤重君德修养。后宫之治,亦不可轻忽。”
范文程等汉臣闻言,心中稍慰,出列道:“摄政王、太后明鉴。萧宝卷之事,足为千古镜鉴。皇上春秋正盛,来日方长,正当于此等历史教训中,学习为君之道。”
多尔衮颔首,下令道:“将此段天幕内容,译成满文,连同汉文原文,一并送至尚书房,作为皇上日讲之教材。另,传谕内务府及后宫,严申宫规,后妃人等,务必安分守己,谨遵礼制,若有恃宠而骄、行为不端者,严惩不贷。”他深知,要稳定统治,必须尽快建立起符合儒家规范的宫廷秩序,绝不能让任何类似“潘玉儿”的苗头出现。
天幕已隐,但那宫中的“市场”,潘玉儿手中的木棍,萧宝卷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却深深烙印在万朝时空无数观者的脑海中。各朝代的帝王将相、文人百姓,从中看到的、引以为戒的、鄙夷嘲笑的或许各有侧重,但一个共识已然形成:为君者若不自重自爱,将个人荒唐癖好置于国家体统之上,甚至甘受内宠凌辱,其结果不仅是个人沦为千古笑柄,更是将其统治的王朝急速推向深渊。而“步步生莲”这个美丽的成语,也从此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属于昏聩与祸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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