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旧是从前那般的节奏,程闻溪昼夜连轴转的奔波没停,凌蕾的心头也总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整日里都高兴不起来。她上班时总忍不住走神,眼前一遍遍闪过程闻溪眼底的乌青、熬夜后沙哑的嗓音,还有他攥着方向盘时微微泛白的指节,越想越揪心,却又没法子彻底劝动他。
这份焦灼没藏几天,前天下午,郑老板竟特意绕到凌蕾单位附近,约她到街角的咖啡店坐坐。刚一落座,郑老板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心疼:“小蕾,我今儿找你,还是为了闻溪那小子。他这阵子熬得太狠了,再这么下去身子非得垮不可,店里伙计们看着都揪心。旁人劝他,他嘴上应着,转头该拼还是拼,我琢磨着,这世上也就你能劝动他几分。”
凌蕾端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冰凉,脸上满是难掩的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郑头儿,我何尝没劝过?可他,总说这段日子熬过去就好了,还怕我担心,从来报喜不报忧。”话到这儿,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吐槽,“说到底,还是前些日子我爸妈那态度,把他逼得太紧了,他是想早点攒够底气,让我爸妈认可他。那天饭局上的事儿,你也知道,我妈话说得太……”
郑老板听着,眉头拧得紧紧的,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能宽慰的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儿女情长里掺了长辈的偏见,旁人再多嘴也无用。两人就这么坐着,咖啡凉了大半,想说的话没说透,能做的事又太少,最后只能各自叹气,扫兴而归。
原以为日子还得这般紧绷着过,转眼就到了周六,郑老板却突然在店里群里下了个重磅决定:周末两天,店里闭门歇业,他带着小朱、Toin、大卢和Antonella,一块儿去省城视察小乐、刘力魁、贺松州他们打理的分店。这消息一出,店里伙计们都诧异不已——周末本是理发染烫的黄金时段,闭店两天少说少赚不少,郑老板却半点不在意。
没人知道,郑老板心里藏着份私心:他瞧着程闻溪这阵子熬得脱了形,明着让他放假,他定然闲不住,反倒会去跑更长时间的网约车;不如借着视察分店的由头,把店里人都带走,让他没活儿可干,只能在家歇着。再者,省城那家分店从装修到营业步入正轨,他这个老板还真没亲自去过,趁这机会看看情况,也算是两全其美。
这一招果然奏效,凌蕾得知时,忍不住打心底里佩服郑老板的细心。周六晚上,她拨通程闻溪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带着慵懒沙哑的嗓音,透着久违的松弛:“喂?”
“今天一整天在家吧?歇得怎么样?”凌蕾轻声问,语气里藏着期待。
程闻溪在那头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舒展:“确实,店里关门了,我从昨天晚上到家就睡,整整睡了一天,这会儿才算缓过劲来,好久没睡这么香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凌蕾听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半截,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她顿了顿,才说起正事:“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全云成这周末有空,之前就答应请咱们吃饭,今儿晚上摆了饭局,你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儿过去。”
“好啊,我这就过去取车,然后去接你。”程闻溪一口应下,语气里满是爽快。
挂了电话,程闻溪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T恤长裤,便动身去找平哥取那辆黑色大众帕萨特。平哥见他气色好了不少,笑着打趣:“今儿总算歇过来了?看着精神多了,慢点开,别着急。”程闻溪笑着道谢,接过车钥匙,绕车看了一圈,见车身干净,便发动车子,稳稳地往贤雅居的方向开,先去接凌蕾。
不多时,车子就停在了贤雅居附近的街角,凌蕾早已等在路边,远远瞧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大众,快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转头看向程闻溪,眼底满是欣慰:“今儿看着气色好多了,总算没那么憔悴了。”
程闻溪握着方向盘,转头冲她笑了笑,眉眼间的疲惫散了大半:“睡够了就好多了,多亏了郑老板,不然还真歇不下来。”
凌蕾点点头,没再多说,指尖轻轻搭在座椅扶手上,感受着车内安稳的气息。车子缓缓驶向前方,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被这一日的清闲冲淡了,程闻溪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当当,凌蕾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踏实——原来偷得浮生半日闲,这般惬意,而身边有彼此相伴,连赴一场简单的饭局,都透着满心的暖意。
不多时,车子就停在了约好的饭店门口,程闻溪熄了火,转头看向凌蕾:“到了,咱们进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凌蕾笑着点头,推开车门,和程闻溪并肩往店里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温柔,两人的脚步轻快,眉眼间都带着难得的松弛,仿佛连日来的辛苦,都在这一刻有了温柔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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