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什么也没说,被用帽檐“掰”了过来的他就这样一边深呼吸一边看着梅戴的脸。
沉默了近十秒钟,病房里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承太郎周身那骇人的气势终于稍稍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算是暂时接受了梅戴的劝阻,没有当场让[白金之星]再给露伴补上一顿。
“好……”他深深地皱起眉闭上双眼,缓和了一下情绪后睁眼看向梅戴,语气仍有些不情愿地问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这是承太郎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了。
梅戴苦笑着摇摇头,他有些含糊地开口:“应该不多吧,在我回想起来的记忆里他只‘撕’过十几次……”然后他眼疾手快地拉住又要重新冲过去的承太郎的手腕,“刚才说好不会动手的!”
“啧……”承太郎感受到手腕上微微用劲的力道,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声后再次深呼吸,这么久过去,他真的快要忘记真正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又是沉默的十几秒,承太郎又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但眉头依旧皱得死紧,他不再去看露伴,而是对着梅戴沉声说道:“确保没有下次。”
这句话既是对梅戴说的,更是对露伴的最后警告。
说完他拂开梅戴轻握着他手腕的手,转身,白色风衣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显然不打算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了,心中也已然将“加强对梅戴周边环境的监控”提上了日程。
“走。”承太郎对仗助、康一和亿泰说道,语气强硬。
仗助看了看梅戴,又瞪了露伴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承太郎往外走,康一和亿泰也连忙跟上,亿泰在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对着露伴做了个鬼脸,小声吐槽:“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一场可能再次升级的冲突,在梅戴的极力周旋下终于被按捺了下去。病房里只剩下梅戴和躺在床上的露伴,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承太郎留下的压迫感。
梅戴看着众人离开,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露伴。
危机暂时解除,但有些话他必须亲自说清楚。
病房门轻轻合上,将仗助他们离去的声音隔绝在外,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安静,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点缀着沉默。
梅戴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杜王町渐沉的太阳,留给露伴一个平静的侧影,那侧影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浅蓝色的长发仿佛汲取了最后的天光。
片刻后他才转过身,重新面向病床,深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温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岸边先生,”梅戴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平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接受你的道歉。”他看到了露伴归还书页、擦除命令的行为,当然也听到了那声近乎嘟囔的“对不起”,这对于骄傲的露伴而言,已是不易。
梅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阅读’了多少,但我想有必要提醒你——我的过去并非什么可供消遣或激发灵感的趣闻轶事。”
露伴躺在病床上,纱布下的眼睛注视着梅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听着。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
“其中涉及的内容,远不止我个人。那里面交织着我的同伴——包括刚才离开的承太郎——的鲜血与誓言,也关联着SPW基金会许多不容外泄的机密。”梅戴微微摇头,浅蓝色的发丝随之轻动,“甚至还有更深层的记忆,连我自己都不愿轻易回想起来。它们沉重、黑暗,是构成如今这个‘我’的基石,却也同样是需要被封存、被保护的过往。”
“我理解你对故事的追求,岸边先生。我知道,对于像您这样的创作者而言,真实的故事和独特的人物拥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他看向露伴,目光清澈而坦诚,“但有些故事,其代价远超乎你的想象,强行翻阅,可能会引火烧身。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或者任何与此相关的人,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停在了一个既不会过于亲近、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微微弯腰,看着露伴:“所以,我希望今天,能够成为我们之间关于此事的终点。让窥探与强制,就止步于此。可以吗?”
面对独自留下的、语气平和却句句敲打在核心的梅戴,露伴先前在众人面前的倔强和偏执也收敛了许多,他沉默了片刻,纱布下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确实被梅戴话语中隐含的份量,以及承太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所震慑,可更重要的是,梅戴此刻的坦诚与告诫,并非出于威胁,而更像是一种基于善意的警示。
“……我明白了。”露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再带有对抗性,“不会再对你使用[天堂之门]了。我以我的尊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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